大门中央,有一个凹槽,其形状……与他记忆中“根源之种”黑盒的形状几乎一致。
坐标的终点。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他爬出来的那个管道口被整个切开。
那台完好的净化者,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闪烁着红光的晶体头颅死死锁定了他,振动利刃毫不犹豫地斩来。
游古辛站在狭窄的平台边缘,前有深渊能量雾,后有夺命追兵,对面是可能蕴含生机却又紧闭的大门。
绝境。
他看了一眼脚下那令人心悸的幽蓝能量雾,又看了一眼脑海中,那关于能量约束的残缺知识。
拼了。
在净化者利刃临体的瞬间,游古辛没有试图格挡或躲避,而是做出了一个疯狂至极的举动。
他纵身向平台下方那浓郁的幽蓝能量雾跳去。
净化者的利刃斩空,劈在平台边缘,火星四溅。
而跃入能量雾的游古辛,立刻感受到了难以想象的痛苦。
这并非冰冷的雾气,而是高度浓缩、极度狂暴的原始能量流。
它们疯狂地侵蚀着他的身体,试图将他同化、撕碎。
他体内那本就濒临崩溃的暗紫色平衡,在这外部狂暴能量的刺激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薄膜剧烈波动,颜色在暗紫与幽蓝之间疯狂切换,仿佛随时会彻底湮灭。
但与此同时,那强行烙印的、关于能量约束的知识自动在他意识中流转。
他福至心灵,不再试图对抗,而是引导着体内那微弱的、源自“深渊印记”的混沌特性,去模拟、去“安抚”周围狂暴的能量。
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汹涌的大海,微不足道,却瞬间影响了局部。
他下坠之势猛地一缓。
身体周围的幽蓝能量雾,不再疯狂攻击他。
而是变得相对“温顺”,仿佛将他视为了同类的一部分,托举着他,甚至……开始缓慢地、被动地渗入他体内,补充着他近乎枯竭的力量、和修复着严重的伤势。
净化者站在平台边缘,红色晶体头颅,扫描着下方翻滚的能量雾,失去了目标的踪迹。
它似乎对这片能量雾有所忌惮,没有跟随跳下。
游古辛悬浮在能量雾中,感受着身体被狂暴却又被“驯服”的能量冲刷、修复的痛苦与麻痒,体内那暗紫色的薄膜,在幽蓝能量的注入下。
竟然开始重新变得凝实,颜色也稳定下来,变成了一种更深邃的、带着幽蓝光晕的暗紫色。
因祸得福?不,这是在走钢丝。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片能量雾,达成了一种极其脆弱的共生平衡。
一旦离开,或者内部力量失控,下场依旧是毁灭。
他抬头望向平台对面那扇紧闭的大门。
现在,他有了短暂喘息和恢复的机会,也找到了目的地。
但如何过去?
如何打开那扇显然需要“根源之种”、才能开启的大门?
他看向手中那本再次变得冰凉的笔记本,或许,答案还在其中。
而那个夺走黑盒的净化者,此刻又在哪里?
在这片托举着他的、既是生机也是毁灭的幽蓝能量雾中。
游古辛开始了与时间赛跑的恢复和思考。
真正的秘密,就在那扇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