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古辛在冰冷刺骨的雪堆里蜷缩了半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冰碴。
上方的枪声和爆炸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死寂如同沉重的帷幕笼罩着这条深邃的冰裂缝。
老墨生死未卜,“窥视之眼”的追兵,可能正在上方搜索下来的路径。
不能坐以待毙。
他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挣扎着站起身,打量起这个意外的避难所。
这里并非裂缝的绝对底部,更像是一个在陡峭冰壁上突兀出现的天然平台,被千万年不化的积雪和寒冰覆盖。
平台向内,隐约可见一个被冰凌半掩的黑黢黢洞口,森森寒气正从里面不断涌出。
直觉,或者说体内那微弱波动传来的异样感,指引着他走向那个洞口。
洞口初入狭窄,仅容一人匍匐,但深入数米后,豁然开朗。
借着手腕上应急灯残存的光芒,游古辛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呼吸不由得一滞。
这并非天然洞穴。
脚下是打磨平整、刻满奇异纹路的石板,虽然覆盖着厚厚的冰层,依旧能感受到其工艺的精良。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一根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石柱支撑着穹顶,石柱和墙壁上雕刻着、早已失落的图案与文字,风格古老而苍凉,绝非当代文明产物。
一座被遗忘在地底极寒深处的古代遗迹?
游古辛心中警铃大作,但此刻他已无路可退。
他小心翼翼地向内探索,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遗迹内部保存相对完好,仿佛在某个瞬间被急速冰冻,时间在这里凝固。
他穿过几个坍塌了一半的侧殿,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喘息,听不到任何声音。
就在他经过一个看似祭坛的圆形建筑时,异变陡生。
祭坛后方阴影处,猛地扑出两道黑影。
速度极快,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和一股浓重的机油与腐朽混合的气味。
不是人。
那是两台大约半人高的犬形机械造物。
外壳锈迹斑斑,布满了冰霜,但关节处的传动结构依旧灵活。
它们的头部是单一的红色光学感应器,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张开的口器中,是高速旋转的金属钻头。
“遗迹守卫?”
游古辛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这地方为何能保持原貌。
他现在的状态,别说两台,就是一台也够呛。
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他猛地向侧后方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第一台机械犬的扑击,钻头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带起一溜火星。
另一台则从侧面迂回,封堵他的退路。
动作迅猛,配合默契,完全是高效的杀戮机器。
游古辛额头渗出冷汗,左腿的伤口因剧烈运动再次崩裂,剧痛几乎让他晕厥。
他咬破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急速扫视周围环境。
祭坛、石柱、布满冰凌的穹顶……以及,脚下那些被冰覆盖的纹路。
他注意到,这两台机械犬的行动轨迹,似乎严格遵循着某种规律。
它们从不踏上祭坛中心区域,也尽量避免踩踏那些闪烁着微光的纹路。
是限制?还是……能源线路?
第二台机械犬再次扑来,钻头直取他的面门。
游古辛这次没有完全躲闪,而是计算好角度,用怀中坚硬的“根源之种”黑盒猛地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