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郡主与寿阳郡主相视一
寿阳郡主起身道:“也好,孩子们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这时,南平郡主忽然问起,“圣上,臣姊近日收到庄子上庄头的信,说近几日总有些形迹可疑的人,在臣姊庄子四周转悠,时不时探头探脑地打量庄内的情况,看着不像是寻常的流民,倒像是刻意打探消息的。”
她顿了顿,眼底带着几分担忧:“庄头问臣姊,是不是圣上派去的人,说是圣上或许是担心庄子里的庄户不老实,特意派人照看。臣姊心里总觉得不对劲,便特意来跟圣上问问。”
话音刚落,寿阳郡主也跟着附和道,她的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对了圣上,年前臣妾府里的管事也跟臣姊提过这事,说庄子里也总有些陌生面孔徘徊,像是在盯着府里的动静。当时臣姊只当是寻常的地痞流氓,没太在意,还觉得是管事小题大做了。如今听妹妹这么一说,臣姊才猛然想起来,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李华闻言,眉头瞬间拧紧,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殿内的平静。他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眼底闪过一丝冷冽,语气沉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朕没有派过人啊?”
他确实没有派过任何人去两个姐姐的庄子,如今两位郡主都提及此事,而且时间还跨度不短,这绝不是巧合。
李华斜靠在铺着明黄锦缎的龙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乌木扶手,清脆的笃笃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种种猜疑在他脑中盘桓,不过片刻,他便将那缕紧绷的思绪轻轻按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冷弧,声音里带着帝王独有的笃定与慵懒:“无妨,他们喜欢看,便让他们看个够。朕倒要瞧瞧,这京城里,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真敢打你们庄子的主意。”
南平郡主与寿阳郡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安心,却又藏着几分未尽的疑虑。
“可圣上,那些人鬼鬼祟祟的,万一……”寿阳郡主忍不住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余下一声轻忧的叹息。
“就是,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李华抬眸淡淡扫过两位面露忧色的姐姐,指尖在扶手边缘轻轻一顿,原本沉冷的语气里添了几分帝王独有的笃定与从容,一字一句沉稳如磐石:“不过是几处庄子,不必放在心上。真有不测,大不了朕再赏你们一人一处更好的,京郊良田任选,景致、护卫皆比从前更周全。”
一席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与庇护。南平与寿阳郡主心头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紧绷的眉眼瞬间舒展,连忙屈膝谢恩,语气里满是安心与暖意:“谢圣上厚爱!臣姊等有圣上这句话,便再无半分顾虑了。”
两人相视一笑,先前因暗中窥探而生出的不安尽数散去。有弟弟这般撑腰,莫说是几个鬼祟之辈窥探,便是真有人敢动歪心思,她们也无需半分惧怕。
殿内气氛重归缓和,元阿宝适时命人添上新茶,鎏金铜炉里的香烟袅袅升起,将一室温情裹得愈发柔和。李华见她们彻底放下心来,神色也松快了几分,抬手轻叩桌面,淡淡吩咐道:“话虽如此,你们也不可全然松懈。回去后叮嘱府中管事,明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多加留意,将往来之人的相貌、行踪一一记清,不必打草惊蛇,只需按时上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