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嵩猛地一摆手,喝退左右番子,独自踱到王立新面前,脸上挂着阴毒至极的笑,一字一顿:
“这几个孩子,必须死。王指挥使,请便吧。”
王立新胸口剧烈起伏,再也按捺不住,反手抽过身旁锦衣卫腰间的绣春刀,寒光一闪,刀刃直接架在了栗嵩的脖颈上。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栗嵩却半点不惧,反而微微仰头,任由刀锋贴紧肌肤,冷笑出声:
“杀我?王指挥使,您累不累啊?您真以为,救下这几个小崽子,他们会感恩戴德?”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毒针刺耳:
“就算你今天让他们活了,往后又能如何?男的,发配边关世代为奴,子子孙孙,永无出头之日;女的,没入营中为妓,生下来的孩子,依旧是最下贱的奴婢……与其那样活着,倒不如现在一刀了断,也算痛快。”
“你闭嘴——!”
王立新听得目眦欲裂,再也忍无可忍,猛地收刀,握拳狠狠砸在栗嵩脸上。
“砰!”
一拳下去,栗嵩被打得偏过头去,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王立新红着眼,恨意滔天,紧跟着又是几拳疯狂砸下,拳拳落在栗嵩面门,打得他连连后退,惨叫都发不完整。
“你混账!你丧心病狂——!”
“王立新!够了!”
张恂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死死扣住王立新手腕,硬生生将人拉开。
再看栗嵩,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鼻血淌满衣襟,发髻散乱,狼狈不堪,却依旧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王立新,嘴角勾起一抹狠戾。
他抹了一把鼻血,阴笑起来:
“好……好得很,王立新,你敢当众殴打东厂掌印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