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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帝王之心,从来容不得半分侥幸。
他苦心栽培了白盈十四年,从他呱呱坠地起,登基之后立马便立为太子,请天下名师教导,教他诗书礼乐,教他朝堂权术,倾尽心血,就是想把这大周江山,托付给一个值得信赖的储君。
可这十年里,白盈的懦弱、心软、不懂权谋,一次次让他失望。
他看似仁厚,实则优柔寡断;看似心系朝堂,实则毫无城府,轻易便被人当枪使,引着自己踏入那凶险的囚室,险些命丧匕首之下。
方才在大牢,刺客临死前的那句指认,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底。
再联想到王知行的蛰伏、流言的蔓延、宁王的莫名涉案、太子的突然查案,所有的巧合环环相扣,哪怕他知道白盈是被利用,可身为帝王,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将万里江山,交到一个如此头脑简单、轻易便能被人操控的太子手中,他日夜难安。
“你消息倒是灵通。”白诚良久才睁开眼,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更有难以割舍的父子温情,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大牢的事,朕刚下旨,你便得了消息。”
刘静垂眸,声音哽咽着回道:“是臣妾宫中的小夏,听闻侍卫传旨,便第一时间告知了臣妾。陛下,盈儿是您的亲生骨肉,是臣妾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他的品性,您与臣妾一同看了十四年,他怎会做出那般大逆不道之事?”
她膝行几步,想要靠近白诚,却又碍于君臣礼仪,只能停在原地,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陛下,臣妾不敢妄议朝政,更不敢干涉陛下的决断,可今日之事,疑点重重。那术士本是太子查到线索,恳请陛下前来查证,一心只为查清宁王谋反流言,稳固朝局,何来勾结一说?那刺客临死前的指认,分明是故意为之,就是要借陛下之手,除掉太子,搅乱大周的储位,乱我大周江山啊!”
白诚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头越发烦躁矛盾,背过身去,望着殿外沉沉夜色,声音沙哑:“朕知道,他或许是被人利用。”
一句轻声的承认,让刘静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她连忙开口:“陛下既然知道,就请陛下明察,还太子一个清白,莫要让奸人得逞啊!”
“可朕不能赌。”白诚猛地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帝王的无奈与决绝。
“皇后,你看着朕!方才在刑部大牢,那柄短匕擦着朕的心口划过,若是朕反应稍慢一步,此刻已是黄泉之下的亡魂!朕坐拥这万里江山,执掌天下生杀大权,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身边之人暗藏祸心,便是储君之位有半分隐患!”
“他是朕悉心培养了十四年的太子,朕舍不得,朕何曾忍心轻易废黜他?”
白诚抬手按着眉心,满脸疲惫,往日里杀伐果断的帝王,此刻竟露出了几分无力。
“可这十四年,他让朕失望的事情,还少吗?朝堂之上,他优柔寡断,毫无主见;后宫之中,他不懂制衡,性情太软;如今更是轻易被人蛊惑,引朕入险地,这般心性,这般城府,他日朕若撒手而去,他如何镇得住满朝文武,如何守得住这大周江山?”
刘静听得他这番话,泪水流得更凶,却依旧固执地跪在地上,不肯起身:“陛下,盈儿只是心性单纯,并非愚笨,他只是未曾经历过这般阴谋算计,才会被人利用。假以时日,他慢慢历练,必定能担起储君之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