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宇顺从地走过去,在姥姥脚边的小马扎上坐下。
丁若梅立刻拉住他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眼里满是关切:
“这次出外勤,苦不苦?累不累?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东北那边夜里天冷凉,没冻着吧?”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老人特有的絮叨和深切的疼爱。
姥爷孙明远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眼角带着柔和的笑意,目光温润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是同样的关切和赞许。
老爷子话不多,但心思通透,知道这个外孙有本事,也放心。
刘文宇反手握住姥姥有些干瘦却温暖的手,笑着回答:
“不苦,也不累,就是坐车时间长点。吃得好,睡得好,您看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嘛。东北是冷点,但我带了厚衣裳,没事。”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指了指院里停着的边三轮。
“对了,姥姥,您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这次去东北,我带回来不少好东西,都在车斗里放着呢。里面还有几只活的野鸡、野兔,一路可费了劲才带回来。”
“活的野鸡野兔?”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小皓月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拽着赵秀兰的手就往边三轮那边跑。
“娘!娘!三叔说带回来活的野鸡了!你给我做个毽子呗!要彩色的毛!”
赵秀兰被女儿拉着,无奈又宠溺地笑着:“好好好,做毽子,等回头杀了鸡,娘给你挑最好看的毛。”
这话让旁边的大哥刘文刚和二哥刘文强也立刻来了兴趣。兄弟俩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老三,又带啥好东西了?快让咱瞧瞧!”刘文强嗓门洪亮,透着兴奋。
他这个弟弟有本事,每次出门总能捎回些稀罕玩意儿,改善家里生活。
“就是,听说东北的山货可是好东西。”刘文刚也搓着手,脸上带着笑。
家里日子虽然比前好过的些,但谁不想多点油水、多点花样?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刘文宇站起来,领着大哥二哥朝边三轮走去。小皓月早就等不及了,围着车子直打转。
刘文宇打开边三轮车斗的盖布,借着院里和屋里的灯光,开始往外搬东西。
先是几个鼓鼓囊囊的小面袋子,里面是晒好的蘑菇、木耳、榛子、松子,散发出一股山林特有的干爽香气。
接着是一个大大的麻袋,里面果然有几只活物!
四只羽毛斑斓的野鸡在麻袋里有些惊慌地扑腾着臂膀,另外四只灰褐色的野兔则蜷缩在角落,耳朵竖得老高。
“嚯!还真是活的!”刘文刚凑近看了看,顿时喜上眉梢。
“这野鸡肥啊,炖汤肯定香!兔子也好,能养两天。”
“这蘑菇木耳成色真不错,比咱在山里采的好多了。”刘文强抓起一把木耳,仔细看着。
刘文宇又陆续拿出几包用油纸包好的东西:“这是那边的红肠,味道挺不错。哦,还有这包,是给姥爷和爹带的关东烟叶,据说劲儿足但不上头。”
孙明远和刘大山听到还有给他们的烟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孙巧云此时也走了过来,看着地上摆开的东西,又是高兴又是心疼:“你这孩子,又乱花钱!出门在外不容易,顾好自己就行了,老惦记家里干啥。”
娘,这些东西都是我用各种票和当地的老乡换的,没花几个钱。”刘文宇轻松地说着,把东西归类放好。
“野鸡野兔明儿杀了咱们改善伙食。山货留着慢慢吃,红肠也能切了当个菜。”
小皓月的注意力全在那只漂亮的野鸡身上,扒着麻袋口看不够,已经开始想象彩色的毽子在空中飞舞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