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小刘同志吗?这么快又来了!这一路从四九城过来,可够远的,累坏了吧?”
刘文宇将行李放在脚边,笑着走上前:“秦大姐,又来给您添麻烦了。”
他说着,手自然而然地伸进外套口袋,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把大白兔奶糖,轻轻放在了光洁的木质柜台上。
彩色的糖纸在透过窗户的阳光照射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嗐,你这孩子,每次都这么客气!”秦梅芳嘴上说着,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真切。
她熟练地拉开抽屉,将奶糖扫了进去,动作流畅自然,显然不是第一回了。
她一边接过刘文宇递过来的工作证和介绍信,一边打量着眼前这精神奕奕的小伙子。
“这次还是跟着老王一块儿来的?还是押运任务?”
“对,跟王叔一起。”刘文宇简略地答道,目光扫过招待所熟悉的大厅。
一切似乎都没什么变化,墙上依旧挂着那幅《北国风光》的油画,几张藤椅也还摆在老位置,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稳定感。
秦梅芳“哦”了一声,点点头,不再多问。铁路上的事儿,自有其纪律和分寸。
她低头仔细核对着证件,在登记簿上刷刷地写着,口中说道:
“还是老房间吧?二楼把头那间,朝阳,也安静。上次你住过,被褥什么的都刚拆洗晒过,干净着呢。”
“那太好了,谢谢秦大姐费心。”刘文宇连忙道谢。
“客气啥,都是分内的工作。”秦梅芳麻利地办好手续,将证件和一个系着木牌的房间钥匙递还给刘文宇。
“你自己上去就成。热水房在楼梯拐角,全天供应。需要啥尽管跟我说。”
“好嘞,谢谢大姐。”刘文宇接过钥匙,拎起行李。“那我就先上去了。”
“去吧去吧,现在时间还早,赶紧洗洗睡上一觉!”
刘文宇笑着应了,提着行李蹬蹬蹬上了二楼。
楼道里很安静,踩在有些年头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找到房间,用钥匙打开门,熟悉的房间格局映入眼帘。
两张结实的木床,两张床头柜,两把椅子,一个暖水瓶,简朴却整洁。
窗户敞开着,秋日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进来,将半间屋子照得亮堂堂、暖融融的,空气里飘着阳光晒过棉织品的干净味道。
将行李放在床边,从自己包里取出一条毛巾和换洗的衣服,刘文宇迈步朝着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走去。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刘文宇感觉精神了许多。
锁好房门,将钥匙揣进兜里,下了楼,再次跟前台的秦梅芳打了声招呼,便出了招待所,朝着隔壁的饭店走去。
相比奉天站的喧嚣市井,这里的饭店也显得更为朴实低调,但此刻正是临近午饭的时辰,门口已有三三两两的人进出,烟囱里飘出袅袅的炊烟,带着诱人的饭菜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