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这个网兜,刘文宇溜溜达达,状似悠闲地朝着刘秋实的办公室走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刘叔也真够小气的,不就暗地里说了他句坏话嘛,至于嘛……”
想起昨天自己在指导员面前,一时嘴快吐槽刘秋实“缺心眼,容易得罪人”,结果刘秋实当时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给生吞了。
要不是他当时溜得快,估计当场就得挨揍。
来到所长办公室门口,刘文宇也没敲门,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办公室里,刘秋实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皱着眉头看着一份文件,表情严肃。
一听到门响,抬头看见是刘文宇,那张原本就板着的脸更是瞬间拉得老长,眉毛一竖,把文件往桌上一拍,没好气地开口:
“哟!臭小子,你还敢来?昨天腿脚不是挺快的嘛,一眨眼人就没了!怎么,今天是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主动过来求收拾了?”
刘秋实说着,还故意把自己的手指捏得咯嘣咯嘣直响,一副要动手教训人的架势,显然昨天的气还堵在胸口没顺下去。
要是换做一般的小民警,被所长这么一吓唬,估计腿都软了。可刘文宇是谁?
他跟刘秋实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深知这位长辈的脾气,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而且……他这次过来可是做足了准备,所以刘文宇压根没把刘秋实的威胁放在心上,脸上半点惧色都没有,反而笑嘻嘻地,把手里的网兜提高了些,在刘秋实眼前不紧不慢地晃了晃。
网兜里的玻璃瓶相互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叔,您可千万别吓我。”刘文宇语气夸张,带着明显的调侃。
“我这个人吧,胆子特别小,最不禁吓。您这又是拍桌子又是捏拳头的,万一我一害怕,手一哆嗦,把这手里的东西给掉地上摔了……啧,那我可不负责啊!这里头的东西,可金贵着呢。”
刘秋实原本气势汹汹的目光,随着网兜的晃动,不由自主地就被吸引了过去。
当他的视线聚焦在那三只熟悉的玻璃瓶上时,脸上的怒色瞬间凝固,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转变。
他的喉咙明显上下滚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口水,眼神里透露出几分欣喜,又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
“这……这又是……”刘秋实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确认,“上次那三种……药酒?”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上次刘文宇“孝敬”他的那瓶鹿鞭酒的效果。
那真是……立竿见影,让他找回了久违的雄风,把自己家那口子“收拾”得服服帖帖,那几天他在家里走路腰杆都挺得笔直,说话底气都足了不少。
事后他婆娘还旁敲侧击问他是不是吃了啥补药。
那滋味,刘秋实现在回想起来都满意十足!
可惜就那一瓶,早就喝完了,他又拉不下脸主动去问刘文宇要。
没想到,这小子今天居然又主动送上门来了,还是三瓶!
鹿血、鹿鞭、鹿茸……光是想想,刘秋实就觉得气血有点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