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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至高,同时抬起了眼。
替我去探他的底。
婺张了张嘴,没出声。
诸天万界最顶上的三块石头,现在有一个存在站在面前,让他们去给一个人当探子。
这话太荒唐了。
可他一个字都没反驳——他刚刚亲眼看着,那道身影抬了一下手,几千万人的昨天就全改了。
条件。它说。
它没等他们问,自己往下说。
第一,你们的实力,可以再上一个层次。
第二,寿元。
你们要多少,我给多少。
婺的呼吸,一下子粗了。
实力再上一层。
他已经是至高了,至高之上是什么样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见过的所有至高之上,都变成河里的一朵浪花了。
寿元。
他刚才还在心里算自己的账:十万年?二十万年?
这是最后的机会,输了就真的死。
那东西一句话,就把他这几千万年最怕的那件事抹了。
天上掉馅饼。
婺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他娘的不是馅饼,是铁饼。
砸下来是要死人的。
可他伸手了。
澜慢一点。
她抬起眼。
我要的,你能给全?
什么时候给?
探完。
澜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很冷。
你连让我们说的时间,都没给我们留。
它没有回答。
因为它不需要回答。
启是最后一个动的。
他站在那儿,脸上慢慢又把那点笑挂了回去。挂得很熟练,像戴一张戴了几万年的面具。
条件这么好,他笑着说,我都不好意思不干。
他笑着,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往东。
那两个字毫无道理地钻进了他脑子里。
那个在他绝境里告诉他的声音,那个他从来没有回头问过是谁的声音,轻得像自己的呼吸。
启的后背,慢慢凉了。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这一路顺风顺水,不是因为他厉害,是因为有人一直在替他指路。
那他陈昀这件事,到底是他看上的,还是——
启没敢往下想。他把那个念头硬生生按了回去,按得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声音落下的时候,他们又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改昨天的力道。
婺觉得体内的虚无之力涨了一截。
不是变多变少,是变深了,深到他自己都摸不到底。
他试着催动了一下,河水在他脚下安静地让开一圈,让得无声无息。
他咧开嘴笑了。
那笑很难看,可那是这几十万年来他笑得最真的一次。
澜闭上眼。
她到自己的道则。
那件袖口缺了一块的衣裳,缺口还在,可边上多出一圈新的纹路,像有人在破口周围缝了一道边。
不是补上。
是先不让它继续破。
她睁开眼,眼底第一次有了点热的东西。
启的感觉最奇怪。
他什么都没多出来,可他忽然又了一件事——他知道陈昀现在在哪儿。
不是推算,不是算。是知道。跟知道自己的手长在哪儿一样知道。
他站着笑了很久。笑着笑着,那点笑就淡了。
去吧。
那道身影说完,就不见了。
不是走,是像水里的影子被搅散,散完就没了。
河边只剩三个人。
婺第一个转过身。
他望着雾里,眼里烧着一把火。
几十万年了,他头一次觉得前面那条路可能真的走得通。
澜第二个动。
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河。
那些还在弯腰捡宝贝的人,一个都没抬头。
启是最后走的。
走出三步,他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身影刚才站着的地方。
什么都没有。
他站了两息,转过身,走了。
而在河的另一头,雾的最深处,有一个人正一步一步地往里走。
他没用术法,走得很慢,慢得像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