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两名书生又是开春后才上门向先生请教学问的,那时候杜吉与薛德诚都已经出发进京了,根本没跟他们碰上面。想要知道他们的消息,自然得找其他同门打听。
若不是薛长林与杜吉最熟悉,而且后者在黄山门生中隐隐有着首领的地位,他也不会特地找杜吉帮忙,而是另寻当年亲历了黄山先生葬礼的世叔们打听了。
不过今日时间有限,杜吉只来得及帮薛长林询问了几个人。虽然他们顺利打听到了那两个书生的现状,以及联系方式,但为了更稳妥些,薛长林决定明日再去拜访其他几位世叔们。他们都是与那两个书生有过来往,多年来保持着联系的人,兴许在后者离开后,曾经听到过什么议论。
薛长林明日估计又要在外头奔走一日,老苍头也同样忙碌。他要去找从前杜宅的门房,还得上古家嫡支的车行打听消息,府衙那边也不能落下了,董家三房那头,也需要保持联系。
其中古家嫡支车行这边,可能是最难办的。虽然薛长林已经掌握了那两个书生离开德州的日期、时辰,以及同行商队的去向,但车行有记录,也不代表会随意向外人透露内情。
若是老苍头要向车行方面说明原委,又怕消息走漏,传到黄梦龙或他背后的麻见福等人耳中,横生枝节。
薛绿便劝他道:“苍叔,你明儿试着去车行打听,若是不行,就不要勉强了,免得走漏了风声,叫那黄梦龙察觉。咱们熟悉的人里,无论是杜世叔、董三老爷还是岑柏护卫,都有门路与古家嫡支私下交涉,请求他家给予方便,不必急于一时。”
老苍头会意,点头道:“姑娘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我就试着找熟人问问,若是不成,自会另想办法。”车行掌柜、管事的可能不会轻易向他透露内情,可他在车行内部,也不是没有人脉呀。
他从前教过那么多小年轻驾车养马的本事,当中也不是没有在车行里供职的人。请这些便宜徒弟私下去翻查记录,又能有多难呢?大不了请他们喝一顿好酒,再送点礼物,也就成事了,谁还会多嘴四处嚷嚷去不成?
薛长林与老苍头都对自己明日的计划心里有数,薛绿就不再多问了。
她没有吭声,两位家人就以为她明日要留在家中,仔细查看那箱从黄山先生故居带回来的残存画稿。这种事虽然有些累眼睛,但在家待着,安全无恙,自然比跟着他们在外奔波要舒服得多,也更适合文弱的女儿家。
三人吃过晚饭,收拾了一处自己,便各自回屋歇息去了。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忙,还是早些睡下的好。
不过在临睡之前,薛绿又向薛长林与老苍头提起:“今日我见那边宅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花园还未完工,主宅已经可以住人。咱们什么时候搬过去呢?”
薛长林怔了怔,随即低下头捻着手指算了算日子:“父亲回乡已经有十天了,我估摸着,若没有遇上什么麻烦事,他也差不多该踏上返程了。虽说不知道他们一行有多少人,会在路上走几天,但我们提前搬进那边大宅里,也可以早些做好准备,迎接家里人。”
黄山先生的故居,位置比薛家小宅更好。他们搬过去,出入也方便些。薛长林并不反对搬家,只是眼下他与老苍头都有正事要忙,三五天内都未必能抽得出空来。
薛绿表示:“我会提前收拾好行李的。你们也把自己的包袱整一整,搬家的事就交给我吧。只等陈家人完工,我就会挑个日子,让他们帮着把东西搬过去,不用你们多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