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內,辱骂声、控诉声混杂在一起,张李二人狼狈不堪,妲姬手足无措,而陈光明和江律师等人目光坚定,看著眼前的一切,眼底终於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这场正义的战爭,他们还没有输。
妲姬看著眼前失控的局面,指尖死死攥著西装下摆,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强装的镇定和一丝慌乱。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抬手示意眾人安静,对著审判长急切地狡辩,声音带著几分刻意的尖锐,试图掩盖自己的底气不足:
“审判长,请冷静!我方有话要说!”
妲姬的声音,淹没在愤怒的抗议声音中,审判长敲了法槌,“肃静!让原告律师发言!”
妲姬镇定了一下,用她那张血盆一样的小嘴,开始了狡辩。
“审判长,即便张科长和李主任在刘海明的鑑定案件中存在失误,那也只是个例,不能以偏概全,更不能就此推断,他们针对本案七名矿工的鑑定结果是错误的!”
“张科长和李主任对刘海明的尘肺病鑑定失误,就一定说明他们的所有鑑定都不对吗显然,这个推论是错误的。原告以个体代替整体,以小概率事件代替整体事件,这是在误导法庭。”
江律师冷冷反驳:“妲律师,按你的理论,怎样才能证明王大海等七名工人的尘肺病”
妲姬目光扫过江律师和刘海明,语气里满是强词夺理,甚至带著几分残忍:
“刘海明的情况特殊,不能代表所有疑似尘肺病患者。被告方面既然声称七名工人確诊尘肺病,就应当拿出与刘海明相同、具有同等说服力的证明材料,否则,仅凭一个孤例,就指控我方鑑定造假,纯属无稽之谈,更是对法庭公正的褻瀆!”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积压已久的怒火。一直沉默站在江律师身旁的陈光明,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指著妲姬的鼻子,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锤,狠狠砸在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妲姬!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也要让这七个人,和刘海明一样,割开自己的胸膛,切下一块肺来,才能证明他们得了尘肺病吗!”
“他们有的人已经咳得直不起腰,有的人连呼吸都要靠氧气,有的人家里早已家徒四壁、负债纍纍,你竟然还要让他们去受开胸之苦!”陈光明的声音越来越高,悲愤的控诉里夹杂著无尽的绝望与愤怒:
“你有没有良心!张科长和李主任顛倒黑白,你为了钱財,为了帮黑心水泥厂脱罪,竟然能说出这么冷血无情的话!你配当律师吗!你配做人吗!”
陈光明的怒斥声撕裂了法庭的沉寂,旁听席上的工人家属们再也忍不住,悽厉的哭声瞬间爆发出来。
“我的丈夫不能再遭罪了啊!”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一个女人哭得瘫倒在地,被身旁的人死死扶住,泪水模糊了双眼,嘴里反覆念叨著丈夫的名字;年迈的老人拄著拐杖,老泪,对著法台方向连连叩首,“天理昭昭,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
法庭內的秩序彻底失控,无论法警如何警告、劝阻,人们的怒骂声、哭泣声依旧此起彼伏。
“冷血无情!”
“丧尽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