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借剑玉青练,碎蛋烈青阳!
万里之外,云雾繚绕的问剑宗后山花林。
繽纷的落英隨风飘舞,洒在盘膝静坐於古树下的倩影上。
当世剑绝青练,双眸微闔,清冷绝艷的容顏无悲无喜,正沉浸在最深沉的悟剑之境中。
膝头横放的长剑却毫无徵兆地嗡鸣震颤!
“嗯”玉青练指尖一顿,美眸顿开。
“剑意共鸣!奇怪————我近期並未在何处留下如此强烈的剑意烙印————以往所留,早已隨岁月消散殆尽————这共鸣,从何而来”
抚摸著长剑,她的指尖停留在“剑道加油”四个字上,心口莫名一跳,仿佛透过物件,触摸到了当年那个男人。
八年光阴倏忽而过,当年蛊神山的往事、那人刻在钟乳石柱上的字跡、那句“八年之后,我会回来”的承诺————潮水般涌上心头。
“吾道將证————”
她望著漫天飞舞的花瓣,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你的道————又到了哪里”
八年之期已到,青练也想下山去找寻他的踪跡,看看他是否如约从他说的那个遥远的地方回来了。
可天下之大又不知道去哪里去找,当年並没有约定时间地点,连他留下的名字都被去掉了,或许是他不想暴露身份吧。
原本自己倒是想去苗疆再碰碰运气,听说很巧啊,今天还有开山会,但如今的......问剑宗,自己却又走不开。
“师伯!师伯!”
一个欢快的声音打破了花林静謐,一个穿著问剑宗內门弟子服饰的少女,小跑著来到玉青练面前,双手捧著一个巴掌大小的鎏金匣子。
“师伯!红楼剑闕那边刚刚派人送来的,说是大匠师用深海沉金混合了星辰砂打造的!是属於您的剑贴,独一无二!”
玉青练的目光从遥远的天际收回,落在眼前精致的金匣上,只是微微頷首:“嗯,放下吧。”
少女依言將金匣放下,又忍不住小声玩笑道:“师伯,再过几个月就是红楼剑会啦!那些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顶尖剑客,怕是要把他们的剑贴堆满咱们问剑宗的山门!
人人都想得到师伯您的青睞呢!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哪位剑者能有这份天大的幸运,能收到师伯您亲手送出的金剑贴呀”
玉青练没有回应,仿佛没有听见少女的玩笑,而是將目光投向山下,隨即玉指轻弹。
嗤!
一道无形剑气捲起花瓣朝著远方射出。
红唇微启,一声祝愿与期许,隨风消散在漫天花雨里:“要平安回来呀————我的剑贴,只给你留著————”
蛊神山峡谷。
卫凌风强提真元,不顾经脉撕裂般的灼痛,猛地从地上弹起,扑向那个巨大的“玉”字!
右掌狠狠拍在冰冷的石壁之上,掌心正对那凌厉的笔画转折处。
狂暴残余的杀意与血煞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流,不要命地顺著他的手臂,疯狂注入那个巨大的“玉”字之中!
与此同时,无数细密的青色剑气,如同被惊醒的游鱼,从刻痕深处喷涌而出,发出清越如龙吟般的嗡鸣刺入卫凌风的手臂,沿著手臂的经络一路向上!
“卫凌风!”
一声厉喝,烈青阳无视了吕剑生挥洒的剑光和苗疆勇士的毒虫阻拦,以近乎瞬移的姿態悍然扑至!
“小锅锅小心!”
远处,刚刚被震退的小蛮紫眸金光爆闪,圣蛊之力催动到极致,无数毒虫如黑云般再次扑向烈青阳。
吕剑生与几位正道高手也强提真气,剑气掌风呼啸而出,试图协助卫凌风对付“厉无咎”。
“滚开!”
烈青阳厉喝一声,周身死气轰然爆发,毒虫撞上,瞬间化为飞灰;剑气掌风袭来,更是登时消散。
他身形只是一晃,橙瞳中只剩卫凌风那凝聚剑意的背影。
“死吧!”
烈青阳一步踏出,裹挟著湮灭生机的死气巨掌,当头拍下!
掌风未至,那沉重的压力已让卫凌风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卫凌风猛然转身!
那压缩到极致的剑意尚未吸收完毕,面对这足以拍碎山岳的一掌,卫凌风眼中眼中没有丝毫退意,唯有以命搏命的疯狂!
卫凌风暴喝一声,血煞翻涌的左掌悍然迎上!
不是防御,而是最刚猛的对轰!
轰隆!
两股巨力悍然相撞,如同两座山岳对撼!
狂暴的衝击波呈环形炸开,將峡谷两侧的碎石震得簌簌滚落,烟尘瀰漫!
噗!
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卫凌风整个人再次撞在了石壁上,喉头一甜,吐了口鲜血。
但他的右手却依旧保持著剑意吸收的姿势,並藉此撞击,吸收完了最后几丝剑意。
毕竟修炼过那么多相互克制的魔门功法,没有谁比卫凌风更懂得如何吸纳不同的气劲功法为己用。
烈青阳那边也並不好过,身形一晃,厉无咎的尸身承受不住他的功体,这么大威力的对轰,双手手臂裂纹蔓延,鲜血喷洒。
烈青阳只是甩了甩手,继续上前道:“哼!还真能挣扎!不过今天你必死无疑。”
烈青阳想著自己本体没有到来,没有本体上三品的实力,这次应该不会再引来那个这傢伙前来搅局了!
“咳咳——老东西。”
卫凌风抹去嘴角血跡,强压下翻涌的气血,试图转移对方注意力,为体內剑意的凝聚爭取最后一丝时间:“你这般不要脸皮地借尸偷袭,当真是將无耻二字刻进了骨子里!难怪我师父恨不能亲手斩了你!”
“封亦寒”
烈青阳占据著厉无咎的尸身,闻言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那混合了两人音色的怪异语调充满了鄙夷:“蠢货!他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被女人迷了心窍!杀我笑话!真正毁了他一生,让他身败名裂如同丧家之犬般躲藏二十年的,可不是老夫!是他捧在心尖上的那个女人!”
卫凌风心头剧震,猜测道:“贾贞!”
看到卫凌风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烈青阳的笑声更加得意,带著一种揭破隱秘的快感:“看来封亦寒到死都没脸告诉你这好徒儿啊也对!堂堂合欢宗左使,七绝之一的玉面魔刀”,在江湖上风流了那么久,最后动情爱上的女人却利用他毁了他一生,这种丟人现眼的丑事,他怎好意思开口呢”
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卫凌风脑中已经开始將前因后果串联成形:
贾贞,合欢宗前任圣女!当年师父是合欢宗左使。
后来师父被抓住证据说是偷了个派的秘籍,奇怪的是师父並没有否认,而是直接大打出手,最终重伤废了修为。
听烈青阳这话,当年师父盗取秘籍,可能就是那个女人指使!或者就是那个女人干的,师父只是替她背了锅!
而风流了一辈子的师父肯定是对她动了情,所以当被发现盗取江湖秘籍,他才寧愿背负骂名亡命天涯,也没有说出那个女人的名字!
结果没成想那个女人最终却成了烈青阳的老婆。
对於风流了一辈子的师父来说,確实是玩了一辈子鹰,最后让鹰啄了眼。
此时再来回想他那些劝自己不要对女人动真感情的告诫,似乎就明明白白的有另一层含义了。
卫凌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讽:“自己没本事,所以拿自己老婆钓我师父,你这合欢宗的掌座还挺骄傲啊!
那妖女若真如此,不知她这些年背著你给你戴了多少顶绿油油的帽子
难怪我看烈欢那草包,从头到脚没一处像你的,怕不是————嗯”
这句话如同毒针,精准无比地刺中了烈青阳內心最不可触碰的逆鳞,一句话就破防了。
“小畜生!你找死!”
烈青阳瞬间暴怒,厉无咎尸身上的死气被他强行压下,更加精纯霸道的合欢宗本命气劲轰然爆发!
橘红色的光芒暴涨,他身形一晃,五指成爪,指尖縈绕著足以熔金断玉的炽热罡气,带著悽厉的尖啸,直抓卫凌风天灵盖!
一招赤阳炼魂爪,要將这小畜生的脑袋连同神魂一起捏爆!
劲风扑面,卫凌风並未后退,反而迎著那致命的爪影再度挥出夜磨牙血色刀罡!
“垂死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