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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这对他来说是个机会,自然不会乱来的。(1 / 2)

雷万钧话音未落,周遭空气陡然一沉,似有一座无形的山岳从天而降,直直地压向苏跡的头顶。

那股沉重压力,让许多修士都感到一阵窒息,下意识地后退了数步。

可那足以让寻常化神修士骨骼作响的重压,落在苏跡身上,却如清风拂面。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雷堂主,这是做什么”苏跡的声音淡淡响起,他向前踏出一步,竟將那威压视若无物,“想对我动手”

“放肆!”

雷万钧身后,一名身穿刑法堂制式长袍的长老猛地向前一步,厉声怒喝。

“区区小辈,也敢在堂主面前如此无礼!”

“无礼”苏跡笑了。

他也不急,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那枚紫金令牌,像拋著石子儿一般,在指尖上下掂了掂。

“邢堂主,你给我的这块牌子,好像不太好用。”

那枚代表著黑白堂堂主身份的令牌,在晨光下闪烁著幽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雷万钧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邢老怪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上前一步,看似隨意地挡在苏跡身前,那乾瘦的身躯,却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他对著雷万钧,不咸不淡地说道:“雷师兄,看清楚了。”

“苏跡小友,如今是我帝庭山名义上的『巡天客卿』,地位与你我等同。你对他出手,便是坏了规矩。”

“巡天客卿!”

此话一出,不光是雷万钧,连他身后那几位气势汹汹的长老,都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个身份,在帝庭山的歷史上,已经有近千年没有授出过了!

那不仅仅是一个名號,它代表著一种超然的地位,代表著可以不经通报,自由出入帝庭山绝大多数非禁地场所,甚至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邢一善,你疯了!”雷万钧终於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直呼其名,“如此重要的身份,你竟敢私自授予一个来歷不明的外人!”

“谁说我私自授予了”

邢老怪摊了摊手,那张老脸上满是无辜。

“此事,我已经上报。至於山巔之上那几位批不批,那是他们的事。”

“但在批下来之前,苏小友,就是我帝庭山预备的巡天客卿。”

邢老怪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老狐狸的狡黠。

“雷师兄,你想动手,我也不拦你。不过你可得掂量掂量,这要是没批下来还好说,万一……要是批下来了呢”

“你今天动了一位巡天客卿,这坏了规矩的罪名,你刑法堂担不担得起”

这老狐狸,分明是在耍无赖!

雷万钧被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

他死死地盯著苏跡,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笑得跟弥勒佛似的邢老怪,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今天这茬,是找不回来了。

邢一善这老东西,摆明了就是要保这个小子。

“好!好一个邢一善!”

雷万钧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死死地盯著苏跡,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

“小子,別以为有邢老鬼护著你,你就能在帝庭山为所欲为!”

“毁我地脉之仇,我刑法堂记下了!”

“我们走!”

雷万钧猛地一甩袖袍,带著身后一群脸色难看的长老,化作数道流光,愤然离去。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衝突,就这么被邢老怪三言两语给化解了。

“邢堂主,好手段。”苏跡將那枚堂主令收回怀中,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

“小友说笑了。”邢老怪脸上的笑容又恢復了那副和煦的模样,“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罢了。”

他看著苏跡,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倒是小友你,面对雷万钧那老匹夫的威压,竟能面不改色,这份心性,老夫佩服。”

苏跡不置可否。

他转头,看向那片被毁得不成样子的后山,忽然开口。

“堂主,我的灵石,好像……花完了。”

邢老怪:“……”

刚刚才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又变得有些尷尬。

邢老怪的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这小子,还真是不见外啊。

“咳咳!”邢老怪乾咳两声,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小友放心,老夫既然给了你堂主令,自然是说话算话。”

“帝庭山的资源,你儘管用!”

“只是……”他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友,你如今虽然一步化神,根基稳固,但终究是刚刚突破,修为尚浅。”

“三个月后的问道大会,来的可都是苍黄界年轻一辈真正的顶尖人物。”

“其中不乏一些早已踏入化神大圆满,甚至半只脚已经摸到合道门槛的妖孽。”

“你……”

“我明白。”苏跡直接打断他,“堂主的意思是,让我这三个月,好好修炼,別再惹事,对吧”

邢老怪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孺子可教”的欣慰。

然而,苏跡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可我这人,天生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苏跡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而且,堂主你不是要我当诱饵吗我要是天天躲在山里修炼,那苏昊怎么可能找上门来”

邢老怪一愣。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所以,”苏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准备出去走走。”

“顺便,也让苍黄界的人都认识认识,我这位新上任的『巡天客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邢老怪的眼皮,开始狂跳。

他忽然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小友,三思啊!”邢老怪试图劝阻,“你现在身份敏感,又是风口浪尖,贸然外出,恐怕……”

“怕什么”苏跡反问,“我不是有堂主你给的令牌吗”

“难道还有人敢动我”

邢老怪:“……”

他发现,自己好像被这小子给绕进去了。

“堂主,就这么定了。”苏跡拍了拍手,转身就要走。

邢老怪看著苏跡那副油盐不进,眼皮又是一阵狂跳。

这小子,属滚刀肉的吗

软硬不吃,偏偏你还拿他没办法。

就在苏跡即將转身的时候。

“嗡——”

邢老怪腰间,一枚传音玉符毫无徵兆地亮起,发出急促的震动。

邢老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起来。

他抬手,一道灵光点在玉符之上,一道焦急的声音瞬间在他识海中响起。

听完传讯,邢老怪那张总是笑呵呵的老脸,第一次真正沉了下来。

“小友,留步。”

苏跡脚步没停,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