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最终——
“砰!”
一声闷响,仿佛混沌初开。
那枚璀璨到极致的金丹,彻底炸裂!
无穷无尽的金色光点,混合著狂暴的地脉龙气,在他那辽阔的丹田气海之中,疯狂地旋转、压缩、凝聚!
一个模糊的、与苏跡面容有七八分相似的迷你小人,正在那片能量风暴的中心,缓缓成型!
道婴!成了!
可这,还仅仅是开始!
就在那道婴成型的瞬间,外界的天地,风云变色!
帝庭山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无尽的乌云笼罩,电闪雷鸣!
一道道粗如水桶的紫色雷霆在云层中穿梭,仿佛天神之怒!
“这是……紫霄神雷!”
主峰之巔,那座古老宫殿內,一个苍老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一个金丹突破元婴,怎么可能引来紫霄神雷!”
“不对!你们看!”
另一个声音指向后山方向。
只见那片天空,除了紫霄神雷,竟还有异象浮现!
一朵朵金色的莲花从虚空中涌出,遍洒天地!
地面之上,有清泉凭空而生,汩汩流淌!
天降金莲,地涌甘泉!
雷罚与祥瑞並存!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天地异象,此刻竟诡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震古烁今的画卷!
“此子……此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疯了!简直是疯了!他这是在抽我帝庭山的根基啊!”
“邢老鬼!!”一声怒喝响彻主峰,“你最好给老夫一个解释!!”
黑白堂堂主,此刻正站在后山溶洞的入口。
他看著那毁天灭地般的异象,感受著那股让他都心惊肉跳的突破气息,那张掛著和煦笑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震撼!
他没有理会主峰的怒喝。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深处,喃喃自语。
“赵腾万年第一天才”
“呵,与此子相比,不过萤火之於皓月!”
他猛地一挥袖,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封锁了整个后山,声音传遍四方。
“黑白堂所有弟子听令!”
“任何人,不得靠近后山半步!”
“违令者,斩!”
他这是要……亲自为苏跡护法!
他赌了!
用整个黑白堂的声誉,赌这个年轻人,能给帝庭山带来一个不可思议的未来!
而此时。
苏跡的道婴已经彻底凝实。
那小人盘坐在丹田气海中央,宝相庄严,周身竟环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黑色火焰。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节节攀升!
元婴初期!
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元婴大圆满!
丹田气海內,气息圆融,已至此境巔峰。
可外界,那道被强行抽出的地脉龙气,如挣脱了锁链的恶龙,咆哮著、嘶吼著,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停不下来!
苏跡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严重低估了帝庭山这地脉的“质量”。
这哪里是灵气,这分明是液化的大地精粹,每一缕都沉重如山,狂暴得足以撕碎寻常元婴修士的肉身。
“咔……咔嚓……”
他的肉身,自认已坚逾法宝的躯体,此刻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皮肤表面,一道道细密的血色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丹田內,那刚刚成型、根基稳固的道婴,在这股毁天灭地般的能量衝击下,竟也开始剧烈震颤。道婴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浮现出与苏跡本体一般无二的痛苦之色。
“轰!”
一股远超元婴境极限的能量,轰然撞在道婴之上。
“噗!”
道婴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本源之气,那凝实的身躯表面,竟也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糟了!”
苏跡心中警铃大作。
道婴不比道基,若是碎了,那便是真正的身死道消,神仙难救!
怎么办
收手
不可能!
现在这股力量已经彻底失控,收手的瞬间,他就会被撑得爆体而亡。
硬扛
最多再撑十息,他的道婴就会彻底崩碎!
生死一线间,苏跡的脑海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
那枚旧帝留下的黑色魂印,在察觉到苏跡即將神魂崩溃的瞬间,陡然爆发出万丈乌光,一股沉凝如山岳的意志降临,死死镇住他那即將被撕裂的识海。
有了这瞬间的喘息之机,苏跡眼中闪过一丝彻头彻尾的疯狂。
既然退无可退。
既然守无可守。
那便……再进!
不就是碎吗
老子今天就让你碎个够!
“给我……破!”
苏跡心念一动,非但没有去压制那股狂暴的能量,反而主动放弃了对道婴的守护,任由那地脉龙气,狠狠地砸在自己的道婴之上!
“砰——!!!”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闷响。
那尊刚刚凝聚成型,神威凛凛的道婴,在苏跡主动的“配合”下,应声而碎!
化作漫天璀璨的金色光点,与那狂暴的地脉龙气彻底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能量风暴。
溶洞之外,黑白堂堂主瞳孔骤然收缩,那张老脸之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骇然。
“自碎道婴!”
“这小子……是疯子吗!”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骇然,便化作了无与伦比的震惊。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溶洞深处,那股本应隨著道婴破碎而消散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以一种更加恐怖、更加匪夷所思的方式,开始攀升!
九转乾坤阵內。
苏跡的丹田气海,已然化作一片混沌。
在那片能量风暴的中心,一点比之前所有光芒都要璀璨、都要纯粹的灵光,悄然诞生。
那不是道婴,更不是金丹。
那是一点……神魂之火。
是修士褪去凡胎,凝聚元神,迈向“化神”之境的標誌!
化神!
寻常修士,从元婴大圆满到化神,需要水磨工夫,感悟天地,少则数十年,多则数百年,才有可能窥得一丝门径。
可苏跡,如此不讲道理的方式,强行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