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帝庭山,应该有能快速炼化灵石的顶级修炼室,或是能让我以正常价格,进入宝库,自己挑选药材炼丹的地方吧”
“放心,灵石我自己出,丹药我自己炼,不占你们半点便宜。”
大殿內,气氛为之一松。
堂主看著苏跡,那双深邃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甚至还带著几分长辈看晚辈的莞尔。
就这
他还以为这小子要狮子大开口,索要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宝。闹了半天,只是借用一下修炼设施,而且还是自费
这算什么要求这简直就是白送的人情!
“哈哈哈,小友说笑了!”堂主抚须大笑,声音洪亮,將先前那点凝重的气氛衝散得一乾二净,“令师尊为我帝庭山立下如此大功,小友你又是他的唯一传人,別说只是借用修炼室,便是让你免费使用,又有何妨”
他大袖一挥,显得极为豪迈。
“此事,老夫允了!”
“小友隨时可以去帝庭山最好的『九转乾坤阵』中修炼,至於炼丹所需药材,老夫做主,按宗门內部最底层的成本价给你!”
“多谢堂主。”苏跡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然后,他缓缓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身份。”
堂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再次浮现。
苏跡从怀中摸出那枚黑白令,两根手指夹著,在堂主面前晃了晃,像是在展示一件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这东西,在外面唬唬人还行。”苏跡的语气里带上几分玩味,“在帝庭山……堂主,你觉得它够用吗”
“一个区区黑白堂长老的令牌,能调动多少资源能命令多少人”
苏跡將令牌“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让堂主的心臟猛地一缩。
“我要一个真正能代表帝庭山高层的身份。”
“一个……至少能让其他堂主见到我,也得客客气气说话的身份。”
大殿內,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堂主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死死地盯著苏跡,那双眸子里的和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渊般的冰冷。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如同甦醒的远古凶兽,从堂主那看似枯瘦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整个议事大殿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震颤,桌上的茶杯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
“你!”
堂主猛地站起身,那身宽大的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双目如电,死死锁定苏跡,声音里压抑著滔天的怒火。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比黑白令更高级的身份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足以和各堂堂主平起平坐的身份!
是足以代表帝庭山最高意志行走於世间的凭证!
“一个金丹期的小子,也敢妄图与老夫平起平坐!”堂主的声音,已经带上毫不掩饰的杀机,“你这是在挑衅整个帝庭山的威严!”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大乘修士都心神崩溃的恐怖威压,苏跡却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端起茶杯,吹了吹气。
“堂主,息怒。”
他抬起眼皮,平静地迎上堂主的目光。
“发火,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苏跡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你们让我当诱饵,去钓苏昊,那可是个能斩仙王分魂,身负墮龙传承的怪物。”
“我在帝庭山,能钓到他吗”
“显然是不行的吧”
“至少我也得落单,让他觉得出手没有太多的风险才是吧”
”那我必须外出,甚至距离帝庭山越远越好对吧”
“那么问题来了。”
“我顶著这张脸,拿著那把剑,走在外面,就是一座移动的活靶子。”
苏跡伸手指了指桌上那枚黑白令。
“你觉得,就凭这块牌子,能保住我的命”
“当我遇到危险,需要调动帝庭山的力量保命时,是拿著这块牌子去求爷爷告奶奶,等你们走完流程”
苏跡的眼神变得锐利。
“堂主,是你没想明白,还是觉得我傻”
“让我去承担仙王级別的风险,却只给我一个长老级的待遇”
“这买卖,不公平。”
“这么点钱,谁替你卖命”
一番话,说得堂主哑口无言。
他身上那股狂暴的气息,也缓缓收敛。
是啊,对方说得没错。
风险与收益,必须对等。
他想让对方去卖命,就必须给出足以让对方卖命的价码。
可这个价码……实在太高了。
高到已经触及了帝庭山的底线。
毕竟他也只是个堂主罢了。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堂主重新坐下,那张老脸阴晴不定,显然在进行著剧烈的天人交战。
苏跡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良久。
“好。”堂主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我可以去为你申请『巡天客卿』的身份,此身份,地位等同於我,但不参与帝庭山內部决策。”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如果我们有需要的话,你证明你有与这个身份匹配的价值。”堂主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或者说,证明你那『沉睡的师尊』,真的值得我们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否则这个身份,我们隨时可以收回。”
苏跡笑了。
他知道,这老狐狸,终究还是不放心。
“可以。”
苏跡伸出的三根手指,此刻只剩下最后一根。
“第三个要求,才是这次『合作』的关键。”
“我只是诱饵。”
“对方上不上鉤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