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就不怕这玩意儿有追踪功能”
识海內,旧帝的声音响起。
苏跡动作一顿。
“你早说啊。”
“我现在说也不晚。”旧帝懒洋洋地回道,“不过你放心,这令牌確实有追踪功能,但只能追踪令牌本身的位置,防止遗落在外。”
苏跡隨手將令牌收入怀中。
“那就行。”
旧帝冷笑:“小子,你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你懂个屁,我还能不收吗”
“你以为方正那老小子真那么好糊弄他把令牌给我,就是想看看我到底会不会去帝庭山。”
“如果你不去,说明你心虚,那他就有理由怀疑你的身份。”
“如果我去了,那就得面对帝庭山那帮老怪物的审视。”
旧帝没好气地骂道,“我还用你教我只是提醒你,到了帝庭山之后,小心点。”
“那地方,可不是天水城那种小地方能比的。”
苏跡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狂风瞬间灌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一座巍峨的山峦,正在云海中若隱若现。
那山峦通体漆黑,如同一柄插入天地的巨剑,剑尖直指苍穹。
山腰处,无数建筑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如同天宫。
最顶端,一座巨大的宫殿悬浮在半空,周围环绕著九条金色的光带,如同九条神龙盘旋。
“那就是帝庭山”
苏跡喃喃自语。
“对。”旧帝的声音带著几分复杂,“位置是这里不错的,不过当年我建立这座山的时候,可没这么花里胡哨。”
苏跡没有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座山,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友,我们快到了。”
是方正的声音。
苏跡关上窗户,走过去开门。
方正站在门外,脸上掛著恭敬的笑容。
“小友,帝庭山的规矩,外来者需在山门处接受检查,不过小友有黑白令在身,自然可以免去这些繁琐的程序。”
“只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试探。
“只是小友初来乍到,对帝庭山的规矩可能不太熟悉,在下斗胆,想请小友暂时收敛一下……脾气。”
“毕竟帝庭山內,高手如云,若是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对小友也不利。”
苏跡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方长老是在担心,我会惹事”
“不敢。”方正连忙摆手,“在下只是……”
“行了。”苏跡打断他,“我明白你的意思。”
“放心,我不是那种喜欢惹事的人。”
方正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
“那在下就放心了。”
他说著,转身离去。
门再次关上。
苏跡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老小子,还在试探我。”
“废话。”旧帝的声音响起,“他要是不试探,那才奇怪。”
“不过你小子倒是聪明,没有正面回应。”
苏跡走回床榻,重新躺下。
“我又不傻。”
窗外,飞舟已经开始减速。
那座巍峨的山峦,越来越近。
但是所谓望山跑死马。
即便是以飞舟的速度,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才缓缓降落在帝庭山的山门广场上。
广场极大,足有数里方圆,地面由整块的白玉铺就,纹丝不见接缝。
广场中央,立著一座高达百丈的石碑,碑上刻著两个古朴的大字——
帝庭。
字体苍劲有力,每一笔都仿佛蕴含无上威严。
苏跡走下飞舟,抬头看著那座石碑。
“这字……”
“我写的。”旧帝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得意,“当年我刚建立帝庭山的时候,亲手刻的。”
“怎么样,字不错吧”
苏跡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某种意义上而言,这老东西还確实不算什么坏人。
当然,也可能是他的偽装。
“小友,这边请。”
方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跡收回目光,跟著他向前走去。
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候。
这些人大多穿著统一的黑白道袍,腰间掛著各式各样的令牌,显然都是帝庭山的弟子。
他们看到方正,纷纷行礼。
“见过方长老。”
方正微微頷首,没有多说什么。
他带著苏跡一行人,径直走向广场尽头的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达十丈,通体由某种黑色的金属铸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门前,站著两名身穿黑袍的守卫。
他们看到方正,立刻单膝跪地。
“见过方长老。”
“开门。”
方正淡淡地说道。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站起身,走到石门前,伸手按在门上。
嗡——
石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是一条笔直的石阶,一眼望不到尽头。
“小友,请。”
方正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跡没有犹豫,抬脚就要进去。
“等等。”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石门內传来。
苏跡的脚步一顿。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石门內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刀。
他腰间掛著一枚与方正相同的黑白令,显然也是黑白堂的长老。
“方正。”
中年男子看著方正,语气不善。
“你带来的这些人,身份核实了吗”
方正眉头一皱。
“赵长老,这是我的客人。”
“客人”
赵长老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苏跡一行人,最后落在苏跡身上。
“一个金丹期的小子,也配做你的客人”
“方正,你是不是糊涂了”
方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赵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赵长老上前一步,那股大乘修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直压向苏跡。
“我怀疑这小子身份有问题。”
“按照帝庭山的规矩,所有外来者,都必须接受检查。”
“你方正,难道要坏了规矩”
方正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黑白堂內部並不和谐,派系林立,他与赵长老素来不和。
这次赵长老突然出现,摆明就是在他降落之时就已经注意到自己。
又或是什么弟子偷偷將消息传了过去,特意来找茬的。
“赵长老。”
方正压下心中的怒火。
“这位小友,是我亲自邀请来的贵客,身份绝对没有问题。”
“贵客”
赵长老嗤笑一声。
“那你倒是说说,他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