瓏玥將族群的未来与私心都摊开在他面前,不加掩饰。
秦忘川听罢,却轻轻笑了一声。
他回过头来看她,眼底映著月色,竟有一丝清晰的欣赏。
“你还真是纯粹啊。”
瓏玥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秦忘川却已转回头,望向远处沉在夜色里的山影。
“一个人好。”他像是自语,又像是对她说,“一个人好啊。”
瓏玥並不知晓,龙綃乃禁忌神兵,本身是残器。
唯有与人相融才能绽放锋芒。
也就是说。
他们两人,本就是一体。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卡了个bug。”
秦忘川心里暗暗想著。
夜风拂过殿脊,瓏玥依旧跪坐在旁。
秦忘川將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龙綃因翻身而露在外面的小脚。
与此同时,古龙小界另一侧。
玄燁盯著眼前空荡荡的地面,眉头紧锁。
“你是说,派出去的半数人手,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是。”身旁的异族低头,声音发紧。
“半点踪跡都没查到”
“是。”
“甚至不知道是谁出的手”
“……是。”
三问三答。
玄燁听完,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轻轻覆在那名异族的头顶,像是长辈在抚摸晚辈。
“辛苦了。”
话音未落,掌心猛然发力。
噗的一声闷响——那名异族的头颅瞬间乾瘪如枯果,气息全无,尸体软倒在地。
周围几人齐齐一颤,却无一人敢抬眼。
他们垂著头,眼底甚至没有太多惊讶,只有一丝早知如此的麻木。
这便是玄燁。
比起暴怒,他这种温和笑著的姿態,反而更令人胆寒。
玄燁收回手,旁边立刻有人无声上前,熟练地將尸体拖走处理。
他按了按眉心,开始重新梳理局势。
真龙族的抵抗比预想中要顽强。
他这次带入小界的人手本就有限,正面强攻无异於以卵击石。
但除了真龙族之外,还有另一股力量在暗中行动。
精准、高效、不留痕跡。
虽然没有蛛丝马跡,但他很確信,那是秦忘川动的手。
问题是……他是如何做到的
就算秦忘川再强,也不可能一点痕跡都没留下才对。
玄燁垂眸沉思。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
“家族……吗”
短暂的静默后,一声轻笑从喉间溢出。
“哈哈哈。”
他笑得越来越开怀,像终於解开一道困住许久的谜题。
是了。
秦忘川身后还有秦家,还有那位天帝,还有整个帝族可以调动。
玄燁低头,望向自己摊开的掌心。
“看来,我也是被他的实力所震慑,竟忘了这最显而易见的一层。”
不被震慑才怪。
自己的五字天地法,本应该是无敌的存在。
可那个人,不仅复製了他的法,还成了史上第一个三字。
——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