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东侧岸边突然传来科利斯的喊声:“小戴蒙殿下!大部队要到了!那群多恩人支援的船想跑!”声音里带著焦急,显然情况紧急。
戴蒙回头,只见雾里闪过十几艘灰漆快船,正是多恩人的船只一船身狭长,速度极快,船帆上画著马泰尔家族的贯日金枪徽记,红与金交织的顏色的徽记在灰雾里格外显眼。
科拉克休的猩红龙焰从雾里窜出,烧向最前面的一艘多恩船,船帆瞬间起火,火焰迅速蔓延,很快就將整个船帆烧得一乾二净。
失去帆的动力,那艘船在浪里打转,像片失去方向的叶子,船上的多恩人尖叫著试图灭火,却无济於事。
“大戴蒙他拦不住这么多!”戴蒙心里一急,刚想催贪食者过去支援,就见西侧的雾里突然衝出几艘西境重船船身厚重,比多恩人的快船宽了一倍,甲板上站满了重装步兵,他们举著绘有兰尼斯特家族金狮徽记的盾牌,整齐地排列著,船首的撞角包著厚厚的铁皮,在雾里闪著冷光,直衝向多恩船的侧舷。
“泰蒙德这老狐狸,终於肯出手了。”戴蒙鬆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他知道泰蒙德兰尼斯特不是真心帮忙,而是怕这些多恩船跑了,日后西境的贸易线路肯定会受威胁—
毕竟这些多恩的沙蛇若在狭海站稳脚跟,最先倒霉的估计就是富硕的西境商船,兰尼斯特家可不会让自己的利益受损。
蓝赛尔兰尼斯特站在最前面的一艘重船的船首,他穿著银白色的鎧甲,胸前的金狮徽记格外醒目。
隨著一声令下,西境重船狠狠撞在一艘多恩船的侧舷上,“咔嚓”一声脆响,多恩船的船板被撞出个大洞,海水瞬间涌了进去。
西境步兵纵身跃下,战斧劈开多恩人的长矛,金狮纹的甲冑在雾里闪著光,双方瞬间廝杀在一起,兵器碰撞的声音、惨叫声、喊杀声混在一起,在雾里迴荡。
蓝赛尔握著长剑,动作迅猛,一剑刺穿一个多恩水手的胸膛,那人的鲜血溅在他的鎧甲上,与金色的狮子形成鲜明对比。
“西境的雄狮,可不会让你们这些毒蛇放肆!”他大喊著,声音里满是骄傲,激励著身边的士兵。
可多恩船实在太灵活,虽然西境重船威力大,却追不上小巧的快船。
还是有三艘多恩船绕开西境重船,往灰绞架岛的北侧暗礁逃去那里的暗礁更多,雾更浓,若是钻进暗礁群,再想追上就难了。
“贪食者,追!”戴蒙翻身跃上龙背,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黑龙展开翅膀,瞬间腾空,漆黑的龙焰从嘴里喷出,烧向逃船的船尾。
船舵瞬间被烧断,失去控制的多恩船在浪里乱撞,很快就撞在一块巨大的暗礁上,木屑飞溅,船身瞬间断裂,海水涌进船舱,船上的多恩人纷纷跳海,试图游向远处。
灰影紧隨其后,浅灰色的小龙灵活地绕到船首,龙息喷在多恩人的弩箭上,箭囊瞬间起火,火焰烧著了旁边的绳索,整个船首很快就被火焰笼罩。
跳海的多恩人在水里挣扎,却被隨后赶来的瓦列利安银船用渔网捞起银船的水手动作熟练,渔网撒下,將水里的多恩人一网打尽,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科利斯站在“海蛇號”的船首,白色的头髮被海风吹得凌乱,他手里攥著个从多恩船里搜出的密信,脸色凝重得嚇人。
“小戴蒙,你看这个一按照这群沙蛇的计划,奥芭婭沙德根本没来,这些只是诱饵,她带著主力去了血石岛西侧的断臂角,想偷袭我们的补给船!”他说著,將密信递给戴蒙。
戴蒙接过密信,信纸被海水打湿了一角,墨渍还带著雾水,晕开了些许,却不影响阅读。
上面的字跡潦草却狰狞,显然是匆忙写就:“血石岛补给船一毁,坦格利安的舰队就成了无根之木,届时三城同盟的援军一到,定能將他们困死在狭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戴蒙的心上。
“不好!”戴蒙心里一沉,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血石岛的补给船今早刚出发,由雷佛德带著三艘船押送,船上装著整个联合舰队十天的粮草和淡水,若是被奥芭婭偷袭,庞大的联合舰队现在所存的粮草和淡水只够撑五天,到时候不用三城同盟动手,他们自己就会陷入绝境。
“大戴蒙,你带科拉克休和西境船去追奥芭婭,务必拦住她,不能让她靠近补给船;科利斯,你率银船清理灰绞架岛的残党,救出土著平民,確保岛上没有漏网之鱼;我带贪食者和灰影回血石岛,通知雷佛德改道,让他把补给船开往蟹岛暂存!”
他迅速做出安排,语气里满是急切,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让听的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戴蒙坦格利安骑著科拉克休落在他身边,脸上没了往日的浪荡,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放心,我不会让那些多恩毒蛇伤了雷佛德—一毕竟他前天打赌,还欠我一壶青亭岛的葡萄酒呢!”他说著,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可眼里的坚定却丝毫未减。
戴蒙点头,不再多言,催著贪食者升空。
灰绞架岛的雾渐渐散了些,阳光透过雾照在绞刑架上,那些歪斜的木架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地上的血跡、焦黑的木屑、断裂的弩炮,都在无声地诉说著刚才的激战。
北境的长船已经靠岸,曼德勒家的威廉曼德勒握著战斧,带领士兵清理残余的残党。
他身材高大,战斧在手里挥舞得虎虎生风,一斧劈开洞穴前的巨石,石块轰然倒塌,露出里面拥挤的平民。
平民们涌出来,对著联合舰队的士兵跪倒在地,眼里满是感激,有的甚至激动得哭了出来,嘴里不停地说著感谢的话。
贪食者的龙翼掠过海面,带起的风捲起大片浪花。
戴蒙低头望去,血石岛的方向隱约能看到补给船的帆影,那白色的帆在远处的海面上像个小小的白点,让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他摸了摸怀里的护符,温润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让他更加坚定了信念一定要赶在那个奥芭婭之前通知雷佛德,不能让补给船出事,更不能让三城同盟的阴谋得逞。
灰影贴在贪食者身边,浅灰色的龙息偶尔喷在海面,溅起细小的水花,像在为他们引路。
戴蒙知道,这场围绕石阶列岛的狭海战爭,比他想像的更复杂——
多恩的偷袭、三城同盟的援军、舰队成员各自的算计,每一步都藏著杀机,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但他並不畏惧。因为他身边有贪食者、灰影,有贝尔隆、有戴蒙坦格利安、科利斯,有自巡游起追隨自己的兄弟们,有联合舰队的士兵,还有君临等著他的盖蕊她们。
这些人都是他的后盾,是他在战场上勇往直前的动力。
他会用龙焰与黑火剑,挡住每一次偷袭,守住每一寸海疆,直到把三城同盟和多恩的威胁,彻底赶出狭海,还狭海一片安寧。
血石岛的赤岩在雾里越来越近,补给船的帆影也越来越清晰。
戴蒙握紧收回腰间的黑火剑,对著胯下贪食者低语:“再快点,我们得赶在多恩的那群毒蛇之前,护住那些补给船。”
黑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翅膀扇动得更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狭海的晨雾,朝著补给船的方向飞去。
一场新的拦截战,即將在血石岛西侧的海域,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