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在动,说著什么。
男人的声音仿佛隔著一层厚厚的水幕传来,模糊不清。
赫连的视角在涣散。
“……我的力量来源於……你的主人……”
赫连眼前陷入黑暗。
最后的这句话,他听清楚了。
他猛地睁开眼。
赫连抽回手,呼吸急促,胸膛微微起伏。
怎么回事
刚才那是什么
烛九阴临死前的记忆碎片
可是,他为什么会看到
仅仅通过触碰
他没有买过这样的技能啊!
【张日山神秘值+100000】
张日山立刻上前,虚扶住赫连的手臂:“蛇神大人您怎么了”
赫连闭了闭眼,压下脑海中翻腾的画面和那句迴荡的话语。
“我的力量来源於你的主人……”
这是什么意思
赫连从来没有见过那个男人!
赫连逐渐恢復了平静。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整个洞穴。
空无一人。
他的目光,最终死死锁定在那扇巨大的青铜门上。
那个人杀了烛九阴……
烛九阴是赫连留下守护青铜门的。
那人是为了进入青铜门而杀了烛九阴。
现在……
他已经进入了青铜门。
一个猜测浮现在赫连的脑海中。
“张日山。”
赫连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在。”
张日山恭敬地低头。
“留在这里。”
赫连的目光从青铜门上移开,看了一眼张日山,“守在门外。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让任何人进入青铜门。”
“……是。”
赫连看了一眼烛九阴的头颅,转身朝向青铜门走去。
他还没伸手,青铜门发出一声嗡鸣,向內滑开一道缝隙。
漆黑从门缝中汹涌而出,瞬间吞没了门前所有的幽光。
赫连没有丝毫停顿,迈步踏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在他的身影完全没入青铜门后,沉重的青铜门悄无声息地重新闭合。
青铜门在赫连身后闭合的剎那,所有的光线、气味,甚至仿佛连空气都被瞬间剥离了。
赫连仿佛一步踏进了宇宙诞生之前的虚空。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青铜门了。
如果有人是衝著青铜门而来的,那么那个人一定是衝著那个青色的光球而去的。
赫连朝著那点在黑暗中显得微弱的青光走去。
隨著他的靠近,青光逐渐清晰。
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一个点,而是一个光源的轮廓。
一片朦朧的青光氤氳开来。
光晕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球形。
赫连的脚步停在了光球的前方,也是光球的下方。
他知道进入光球內部会有被剥夺意识的风险。
於是,他没有进入光球內部,而是跟光球保持了一米的距离。
仰头看去,光球触手可及。
柔和浩大的青光洒落下来,照亮了四周。
四周空无一人。
难道他猜错了
赫连再次抬起头,仔细地看著眼前青色的光球。
他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漂浮在光球的內部,像是泡在水流中,紧闭著眼。
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
她浑身都沾满了血跡。
斑斑点点的血污,溅在她的脸颊、额头。
一道长长的血痕,从她的眉骨斜斜划过眼角,没入鬢髮。
让她那张原本美丽威严的脸庞,此刻看起来如同刚从血池中爬出的恶鬼。
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妖艷。
那张脸……
赫连不会忘记。
——西王母。
所以,那个男人是西王母。
她拥有变换身形和面容的能力。
就像当初的老痒。
泡在青光中的人像是察觉到了赫连的视线,猛地睁开了眼。
时隔三千多年,赫连与西王母终於见面。
西王母沾满血污的脸上,嘴角缓缓向上牵起。
她的眼睛,在青光中亮得惊人。
青光像是青色的火焰在她的瞳孔中燃烧。
她的目光直直地刺向赫连。
她的身体缓缓地从光球中降落。
降落的过程异常缓慢。
赫连诡异地有一种在目睹西王母出生的感觉。
眼前的光球像是子宫,西王母从中爬了出来。
西王母稳稳地落在了赫连的对面。
她开口了:“好久不见,赫连。”
赫连盯著她,没有回应。
烛九阴是什么
是毒蛇中唯一能成长为蟒蛇的存在。
並且,烛九阴还有一只能够干扰神智的地狱之眼。
西王母的確很强,但是她不足以强大到能杀了烛九阴。
除非,西王母的身体发生了异变。
赫连的大脑飞速地运转。
西王母能够隨意变化身体和面容,说明她肯定去过秦岭,並且在青铜神树那里获得了某种神奇的力量。
西王母见赫连毫无反应,並不在意。
她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
“我很想你,赫连。”
她继续说道,声音多了些繾綣的意味,却更让人毛骨悚然。
“今天这一天,我期待了……很长,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