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为了秦淮茹,他过了整整三十多年的凄惨生活,从曾经不可一世的“领导私厨”到了如今沿街行乞的叫花子,在此期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恐怕说上三天三夜,他也说不完。
“你个杀千刀的畜生!!!”
“你想死就自己去死,为什么,为什么要毁了我们活下去的希望!!!”
“傻柱!!!”秦淮茹与棒梗状若疯魔的拽着傻柱的衣领子,唾液横飞的怒吼咆哮,没了这些东西,她们母子俩该怎么度过这个寒冬,还怎么继续生活下去,在被死亡的恐惧侵蚀之下,她们俩完全不顾傻柱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死鬼,轮着拳头就对其拳打脚踢。
“我,我为了你,房子没了,工作没了,积蓄没了,家人朋友什么都没有了,连......连做人的尊严也没了。”
“淮如~”
“我舍不得你一个人苟活,我们一块死吧!”
“一起死!死也要一起死!!!”傻柱捂着头任由母子俩在他身上拳打脚踢,嘴里只是不断的重复在念叨着:“你骗了我一辈子,坑了我一辈子,那么到死之前,我也坑你一回,拖着你一块死~”
“完了,什么都没了,活不下去了......”
没一会,秦淮茹累倒在地,瘫坐在地上看着面前逐渐烧成灰烬的一切,感受着火堆前最后的余温,失魂落魄的流着泪。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在这里!”棒梗眼见“家徒四壁”,求生欲让他战胜了恐惧,眼神逐渐变得癫狂,一心狠,冲上前趁着两人浑身乏力之余,硬生生的扒掉了两人身上那身布满补丁的破旧棉衣,抢走秦淮茹兜里在早上乞讨而来的一块多,拿着钱就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棒梗,你去哪啊,那是妈的棉衣,你拿走了,妈可咋活啊~!”秦淮茹挣扎的爬起身跌跌撞撞的追上了瘸了腿的棒梗,拽着他的胳膊拼了命的在门口处争抢着那身能够让她活下去的棉衣。
“我想活,我得活!”
“我是贾家唯一的继承人,这都是我的!!!”
“滚开,要不是你没本事,我也不至于被你害成这样!”在死亡的恐惧之下,棒梗恶意从心底里升腾,推开奋力的推开秦淮茹,拿着两身破旧棉衣,一瘸一拐的往外跑去。
“回来啊,妈冷,棒梗,你快回来啊~”秦淮茹趴在地上目睹着被自己视为一切的儿子离去的背影,眼泪夺眶而出,凄惨的哭声不断回荡在这座破旧的四合院内。
“为什么啊~”
“妈为了你,什么都做了~你为什么不管妈了啊~”
“我的儿啊~”秦淮茹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任由天上的雪花与寒风呼呼的吹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