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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了吧阿龙?”
打死郑芝龙也想不到,对面明军舰队中有数十电台。从清军主力出港的刹那,侯定海便致电普陀桃花二岛。自己则率巡逻舰队舍命阻击拖延时间。
事实上从那一刻起,郑芝龙的突围行动已经注定失败。明军舰队扼守舟山东南西南两座大岛,清军不论西进宁波,还是南下福建都难以绕过。
就算郑芝龙击败巡逻舰队结果也是一样。明军只要通过电台,就能让各部舰队快速赶来围剿。
尽管郑芝龙一代枭雄,却是做梦也想不到,明军船上竟然有这种千里传音的神器。还以为李四白是个海战天才呢!
按说这是现代通讯对传统旗语的降维打击,本该是摧枯拉朽,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然而郑芝龙纵横半生,其海战能力确实不容小觑。加上清军舰队数量近百,以明军的兵力并不足以将其包围。
再加上这片海域位于数座大岛之间,纵横不过二三十里。虽然清军轻易被夹击,却也让明军战舰难以完全展开。更是要小心误伤自己人。
至于换个开阔战场,李四白更是想都不敢想。在这螺蛳壳里郑芝龙还能打的有来有回,真要到了外海,怕是更难围的住他。
双方炮火肆意射击,战况很快就进入白热化。每分每秒都有战船中弹起火。
清军战船一艘接一艘的沉没,明军却也没好到哪去。到处都是呛人的烟火,呼号之声随处可闻。
在这刺刀见红的当口,明军的劣势忽然显露出来。盖因海贼们一贯优胜劣汰,所有人都在拼死突围,中弹的战船根本没人多看一眼,任凭落水的同僚在海浪中浮沉呼救。
然而对李四白来说,要是敢这么干,辽军战士非得骂他祖宗不可。
每当有战船中弹倾覆,必然调拨周围战舰前往救援。所幸三支舰队合围之后,他以指挥权已经移交给侯定海。此时正好亲自指挥捞人。
尽管没有影响指挥,却不可避免的占用不少军舰。本就对清军数量优势不大,此时包围圈更加漏洞百出。
郑芝龙看出全便宜,率领主力亲自冲阵,竟然还真被他杀出一条血路。带领三十余条战舰,往东南方向一头扎进了大洋之中。
侯定海带人追杀百里,很快便发觉在开阔海域,只要郑芝龙有心避战,自己根本奈何不了他。
所幸这情况早在预料之中。这次追击,只是奉命确认郑芝龙的去向,确保不会被他的杀个回马枪。
不过现在看来,侯爷显然是多虑了。昔年郑家战舰千条依然屡战屡败,如今郑芝龙就剩这几十条破船,又能有何作为?一念及此,侯定海立刻发出电报请求返航。
对此结果,李四白半点也不意外。明白像郑芝龙这种老海狼,是很难在战场上被杀死的。当即同意侯定海撤兵。
侯定海的宝岛舰队抵达之时,天色已然大亮。海面上风平浪静,只剩十几艘被击毁的战船半沉在水中,船体焦黑一片冒出缕缕青烟。
明军战船绕着圈子,在李四白的指挥下,进行最后一轮搜救。
其实海战之中,落水之人如果没有立刻获救,再生还的希望极其渺茫。
道理李四白都懂,只是很难接受,麾下的战士死的如此窝囊绝望。
此时侯定海归来,他也只能长叹一声:
“传令下去,停止搜救!”
若在后世,不搜个十天半月,都难免有人觉得草菅人命。然而此时截然不同,全军上下,此时无不感念侯爷宅心仁厚爱兵如子。谁掉海里淹死,只能怪你命苦。
鏖战整晚,全军上下疲惫不堪,都盼着侯爷下令返航。哪知船头之上,李四白眼带血丝振臂高呼:
“清军既败,我军正可一鼓作气,攻下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