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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白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起满清内部,的确有自己安插的人手。
除了大间谍耶鲁外,还有小马安插的细作,以及专门负责收发电报的通讯员。莫非事有凑巧,抓到了耶鲁的船?
有心多问一句该人姓甚名谁,又怕人多耳杂泄露了机密,便低声道:
“半小时后,你带他来见我!”
亲卫领命而去。半小时后去而复返时,大帐内已人去楼空,只剩李四白高踞帅座,略带惊讶的看着来人。
这是个年近五十多岁的老者,身材高大面容黝黑。眉眼之间确实有几分熟悉。李四白食指连点:
“我认识你,你是内个内个…”
老人闻言大喜过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堆笑道:
“侯爷你忘了?”
“我是陈三水啊!”
李四白闻言恍然,连忙起身离座,上前将老者搀扶起来:
“原来是陈大哥!”
“一晃多年不见,你怎么跑到宁波来了?”
一声陈大哥,陈三水一颗心顿时落了地。连忙顺势起身:
“难得侯爷还记得草民。此事说来话长,但我真没有私通鞑子啊…”
李四白微微一笑,拉着陈三水到桌案前坐下:
“陈掌柜不必着急,咱们慢慢聊…”
陈三水闻言愈发感慨:
“侯爷真是心胸似海,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陈三水自从和李四白搭上线,先是倒卖牲畜粮食,后来又做了李四白的经销商,代销烟草食盐瓷器布匹钟表,这些年很是赚了一笔。
后来李四白步步高升,商贸之事自然有专人负责接洽,和陈三水便断了直接联系。
而陈三水生意越做越大,便不再局限于北方市场,又买了几条大船,开始往东南扩展。
多年之前就在苏杭建立了据点,收购粮食生丝,同时倾销各类辽东特产。
说到此处,陈三水连声喊冤:
“侯爷,那时候苏杭都是朝廷麾下,草民的生意和鞑子没有半点关系啊…”
李四白微笑倾听。陈三水说的话虽未经核实,但他也信了至少八分。
因为满清南下才没多久。在此之前,渤海湾就是旅顺水师后花园,陈三水根本没机会和建奴搭上线。
事实上,这次封锁宁波,针对的是东南走私集团,以及一小部分拥有海船的晋商。陈三水这样的山东商人,完全是被殃及的池鱼。
陈三水事无巨细,将这次前来的因果完整讲述一遍后,满眼期待看向李四白:
“侯爷,以往经过就是这么回事!”
“草民是真的冤枉,还请侯爷看在往日情分,放小民一码”
“这次回去之后,草民马上卖了宁波的铺子,再也不做江南的生意…”
李四白闻言失笑:
“陈掌柜不必如此!”
“你说的话,本侯会派人前去核实。如果你所言不虚,自然会把货船还给你!”
陈三水心里咯噔一下。刚才李四白言笑晏晏,他还以为翻篇了呢,没曾想现在还要核查?然而事到临头,他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只能强笑道:
“侯爷说的有理,该怎么查怎么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