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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清脆的提示音如期响起。
然而【幻想】弹出来的并非任务完成的结算喜报,反倒提示他需要支付一笔“因果差额”,底下还弹出了一个勾选窗口,让他从身上的能力与物品里挑东西舍弃:
【检测到你于修补过程中「准许」世界借用了自身过去的投影,致使过往轨迹发生偏转。】
【为维持你当前时刻的收获与状态,请从下列自身持有的权能或物品中勾选舍弃部分,以补足差额!】
林天鱼盯着这张催他割肉的弹窗:“?”
不是……我辛辛苦苦替你修了整整一万遍世界,怎么临到交工还得让我倒贴东西补差额?
林天鱼把前因后果重新研究了一遍,这才发现问题就出在他【准许】奥尔劳格借用自己过去【投影】的那一步上。
一旦他亲口许诺了“过去可以借用”,就意味着他留在九界里的那段过去变成了可修改的活账。
在一万次迭代的修补里,为了让世界不崩塌,他的过去投影在不少地方收了手;过去捞到的好处变少了,如果他现在还想保持原本的满载水平,就必须遵循等价交换,舍弃掉身上一些不必要的部分,把账面上的差额补足。
显然,林天鱼不能对着弹窗骂一句“我给你补个蛋”,然后把它叉掉晾在一边。
因为他那高达8.5点的【幸运】正在疯狂报警,用最直白的危机感告诉他:这张弹窗,说人话就是他马上要吃反噬了。
这要是放在那些东方玄幻小说里,这会儿就该天降大劫、劈得他修为倒退了;如今【幻想】能给他弹出一个窗口,让他自己挑些不需要的破烂舍弃掉、以此保下核心根基,已经算是相当讲武德的优待了。
当然,真要头铁不选,他其实也可以硬吃这一记反噬,等掉完状态之后,再掏出几十亿经验值用【无垠】把窟窿强行填平。
林天鱼看着那张要求补足差额的账单,若有所思。
就在他琢磨着这套过去与现在的账本增减规律时,视界角落里冷不丁跳出了一行提示:
【你在推演万千命轨的增减守恒中有所明悟,你对「命运」的洞察加深了!】
【特性[自证预言]解析进度提升:0.001%->35.0%!】
林天鱼:“?”
算个账还能涨解析进度的?
借着这波陡然加深的命运洞察,林天鱼重新检查了一遍【第一万次迭代】里那处“没有避难所、也找不到苏雪献祭神明”的空白分镜,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等等!
既然过去的投影在世界里头“拿少了”,现在就得让他自掏腰包往外吐东西补差额;
那反过来想……
如果他在过去的迭代里头,不仅没少拿,反而比原来捞得更多呢?
林天鱼当即撤回提交申请,开启了【第一万零一次迭代】。
这一次,林天鱼头一回操纵着【银之钥】绑定的马甲,顺着接通的时间圆环一路逆流到世界开辟之初的源头,让自己的马甲从创世伊始,就直接在九界暗处当起了一尊隐世神明,并顺手拟定了一个用来糊弄人的神名。
当年轻的奥丁三兄弟正忙着肢解始祖巨人尤弥尔的尸骸、大刀阔斧地创造九大王国时,林天鱼的马甲便躲在暗处,提前从创世的边角料里窃取走了一部分本源物质与法则,悄无声息地干涉世界结构,在九界之外的夹缝里,硬生生开辟出了隐秘的“第十界”。
紧接着,等到“过去的自己”在神代砸完黑龙、拆完冥府与火焰国度,拍拍屁股跨出世界边界之后,那具从太古潜伏至今的隐世神明马甲,便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台前。
面对被吓得惶惶不可终日、眼睁睁看着世界树走向枯败却束手无策的诸神,林天鱼的马甲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开始向这群走投无路的神明高价兜售通往“新世界”的避难船票。
为了把这场戏演得逼真,马甲不仅在阿斯加德主持修建了那座用来掩人耳目的“综合档案库”,更在世界树树冠深处,仿照当年在【远域前哨】见过的星舰舱室规格,建起了一座长期监控泰拉的巨型“避难所”,还顺手捏了个名叫rtana的人工智能当看门管家。
而神明们为了换取船票、乖乖“捐赠”出来的海量神代材料,则全被林天鱼拿来做起了科研。
不得不说,这漫画分镜似的世界结构,拿来搞科研实在太有意思了。
在现世需要耗费上百万年才能观测到结果的超大型实验,在这里只需要在前面的分镜里把机器点着,转头看一眼百万年后的分镜格子,瞬间就能直接拿到最终数据,不做白不做。
其间,林天鱼还专门操纵着马甲,在无人区又尝试了一回手搓“白洞”,并让马甲逆行,一头钻进了白洞与黑洞交汇的视界内部。
钻进去的刹那,林天鱼总算彻底搞明白,为什么之前奥尔劳格那么厌恶白洞、一见着就火急火燎地掏出橡皮擦下来毁尸灭迹了。
因为当“他”逆行进入白洞和黑洞的刹那,整个视角再度发生了剧烈的分裂。
如果说之前平铺在面前的单一时间线还算是四维视角,那么在撞入白洞的那一刻,眼前的画面已经不只是四维了。无穷无尽的可能性分支在视野里呈指数级炸开,再多待上几秒,光是暴涨的信息体量就能把奥尔劳格的剧本框给活活撑爆。
第一万五千次迭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