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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第1078章弹尽粮绝,四方狼烟</h2>
<ecss="c-role">主角:<i>赵衡</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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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随军郎中赶紧跑过来,剪开澹台明羽左肩的碎甲,用仅剩的一点烈酒冲刷伤口,疼得澹台明羽牙关咬得咯咯响。
吴刚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了一眼乱石滩上东倒西歪的士兵,脸上的喜色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
“赵虎!王副将!”
“在!”
顶着半边血脸的赵虎和吴刚的副将连忙跑了过来。
“立刻去清点一下,看看咱们两家合在一块儿,现在还有多少能喘气的弟兄,还有多少匹能跑的马,手榴弹和弩箭还剩多少!快去!”
“是!”
两人领命而去,带着十几个各营校尉在乱石滩上挨个清点起来。
一盏茶的工夫后。
赵虎和副将一前一后走了回来。
平日里天塌下来都不眨眼的赵虎,这会儿手里捧着那本沾满血迹的名册,粗糙的大手抖得像筛糠一样,走到澹台明羽和吴刚面前,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没敢把上头的数字念出来。
旁边的副将更是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石头上掉。
看到这一幕,正在包扎伤口的澹台明羽心里头咯噔一下,一把推开郎中,厉声喝道:“哭什么?!哑巴了?!老子让你报数,咱们到底还剩多少人?!”
赵虎噗通一声跪在碎石滩上,双手把名册举过头顶,带着哭腔喊道:
“二当家!吴将军!俺们……俺们西线带出来的三千五百号弟兄,刚才在黑风洼打完,现在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两千一百一十人了!有一千四百多个弟兄,全留在那座土丘上了啊!”
旁边的副将也跟着跪了下来,声音沙哑地汇报:“将军,咱们东线六千弟兄,这两天一夜被耶律查哥和呼延烈一路追杀,加上刚才冲阵,现在……现在只剩下四千一百三十人!而且里头有一千多人身上带着箭伤!”
乱石滩上一片死寂。
只有呼啸的寒风吹过光秃秃的石头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澹台明羽僵在原地,手里的染血布条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两千一百一十人,加上四千一百三十人。
总共六千两百四十人。
十几天前,他们从燕云关浩浩荡荡杀出来的时候,是整整一万名武装到牙齿的清风寨精锐铁骑!那是先生赵衡和大哥澹台明烈攒了整整一年多的全部家底!
可现在,才十几天工夫,整整三千七百多名朝夕相处的弟兄,永远留在了这片冰冷的草原上,折损了将近四成!
吴刚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过了足足三息,他才重新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