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秦渊开口。
“斥候飞鹰传信,距我军七十里外,发现胡人主力,约有六万之众,明日傍晚时分可到。”
“消息可确?”
“斥候已反复查证,敌军正是朝着丰州而来。”
秦渊抬眼望了望天色,心下略一推算,当即下令:“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即刻备战!”
“喏。”
斥候告退,姜御霄抬眼望向沉沉夜色,缓缓开口:“北大营,终于动了。”
秦渊语气平静:“这只是第一波,用不了多久,还会有第二波。”
“你的意思是,北大营还会分兵前来?”
秦渊屏退左右,低声道:“为减轻朔方压力,我已派人送书信给莫帅,嘱他不必再阻拦北大营驰援受降城,我对外谎称,为了拿下西受降城,朝廷已秘密调集近十万精锐进驻丰州,扎木合为保住西受降城一线,为保险起见,料想他会派出不下二十万大军前来。”
“若他不上这个当呢?”
“他敢赌么?一旦赌输了,西受降城一丢,北莽诸多部落将直面大华的兵锋,届时我们进可与朔方共同夹击北大营,也可继续北上,摧毁胡人费大力气构建的补给点,若是运气好,或许直接摧毁他们的老巢,扎木合不敢赌,哪怕退一万步来说,我在丰州这边跳腾的这么欢,他恨极了我,不可能放任我逍遥自在,你看这六万人不就是为此而来的么?”
姜御霄嗯了一声道:“新军!这几日应该也快到了。”
秦渊从容的看着夜色道:“哪怕只有枭虏卫一万人,也足够守城了,加上你带来的七千人,也许就能出城迎敌,新军如果到的快,大概我们能吃下这六万人。”
姜御霄想了想,区区六万人而已,的确是没什么需要紧张的地方。
姜御霄肃立拱手道:“此战,请国师不必顾忌我的身份,只管将我当作麾下一员战将,阵前调度、冲锋陷阵,但凡用得上本王之处,尽管安排,绝无半分推诿!”
秦渊回揖道:“大殿下身份尊贵,岂能轻易涉险?”
姜御霄沉声道,“若北疆失守,胡骑踏破山河,我这大皇子之位,又有何意义?国之不存,君将焉附?我姜氏子孙,守土有责,莫说只是阵前听令,便是亲执利刃冲在最前,本王也甘之如饴。”
他顿了顿,神色愈加认真:“国师智谋无双,本王信你。你不必因我是皇子便束手束脚,更不必顾虑什么劳什子狗屁体面,战时军律大于天,莫帅早就有过吩咐,你便是主帅,我便是兵,一切但凭军令行事!”
秦渊心中微动,想了会儿,不再虚言推辞,当即肃然:“既如此,臣便斗胆安排,请大殿下亲率三千兵,驻守东城门,无论城外喊杀震天,未得我将令,绝不可擅自出城!”
姜御霄拱手领命:“好!便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必保东城门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