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挑拨离间,从内部下手。”秦渊试探性问道。
“没错,正是此意。”姜御霄话锋陡然一转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段六狼狡诈如狐,此计仅能乱其皮毛,难撼根本,这一路北行,我沿苏克尔河道勘察西受降城外围布防,见其联营之势,忽忆起先前从莫帅那借阅的一本书,此书名叫《三国演义》。
其中有一章,戏说赤壁旧事,本王觉得极其有趣,我觉得,此战可借周郎之火,破胡人坚城。”
秦渊耐人寻味一笑道:“连环连营,火攻为上?”
莫君澜垂下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这大殿下还不知道此书的作者就在他眼前,《三国演义》啊,他也是再熟悉不过,阿耶曾经在骊山时,手不释卷,整日研读,后又被寄到二叔这,最终被大殿下所得。
姜御霄不明所以然,以为众人在思考他的话。
他快步走到沙盘前,目光扫过西受降城以南的大片草场与营寨区域,拿木棍一指:“西受降城南临黄河汊流,北依阴山余脉,段六狼为防我军夜袭,又要兼顾粮草转运,在城南草场连筑二十七座营寨,绵延二十余里。寨与寨之间以木栅相连,又设浮桥横跨汊流,看似首尾呼应、互为犄角,实则如曹操连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胡人营寨多以皮帐为顶,木栅为墙,寨内积满干草、马料与炊用油脂,时值早春,北疆风干物燥,只需一把火,风助火势,火借风威,这二十里连营必成一片火海!”
“风势亦是关键,北疆早春,多刮西北风,尤以子夜至寅时风势最盛,风向正对西受降城南营,只需算准风期,我军便趁夜衔枚疾进,顺风放火,可覆灭之!”
秦渊听了半晌,斟酌说道:“覆灭之不太合适,改用重创之,比较恰当,曹军在船上,而胡人在陆地上,察觉到了危险,他们会逃跑到安全的地方,所以,十个人里面能烧死一半就算了不得的战果。”
莫君澜皱眉道:“那如何点火是个问题,那段六狼生性多疑,诈降.........他大概不会相信吧。”
秦渊从容道:“何必多此一举,大殿下的这个计策不错,暂且定下,放火这么简单的事情,就交给臣便是。”
“这就定下?”姜御霄怔仲道。
“对,定下,我觉得不错,不过要等胡人援军到达之后,勘察一下实际情况,再用此计。”
姜御霄疑惑道:“那我们如何放火,难不成用火箭?这射程不够吧。”
秦渊从容一笑道:“山人自有妙计,大殿下等着便是。”
姜御霄仍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在朔方,他也是经常献计,但大多时候,莫帅不会采用他的计策,哪怕采用的时候,也是改动之后再去施行。
来到丰州,他早已经做好了听从秦渊指令的准备。
没成想,自己这一献计,他就采用了?
认真的么?
“怎么,大殿下对自己的计谋没有信心?”
姜御霄犹豫片刻,说道:“我只是觉得可行,但可能.........还需要一些详细的谋划,我想的是,希望国师能够帮忙完善一下,尽可能减少将士们的伤亡。”
“好,那大殿下要不要听听臣的想法?”
“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