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井幼香红肿的双眼,低着头不说话。
袁淑梅看向陆垚,用眼神询问他。
陆垚说话了:
“幼香家出了点事儿,最近一段时间……跟我们回夹皮沟住吧。”
丁玫吃惊的问:
“啥事儿呀?”
“她爸爸妈妈犯了点错,所以被审查了。幼香被连累,单位也被停职了。”
袁淑梅和丁玫一起叹气。
一左一右摸井幼香大腿:
“没事儿,过一段说清楚不就行了么!”
这个时候被审查的人很多,有不少态度好点,表示能悔过自新也就算了。
井幼香当然知道自己家和别人被打成右派的不一样。
爸爸不被枪毙就烧高香了。
现在自己无依无靠,除了身上穿的这一身衣服一无所有了。
所以很是自卑,听了她俩的劝,也不敢抬头,只是默默擦眼泪。
范素珍有点担心,悄悄拉着陆垚:
“要是走资派的话……你收留她会不会连累你们呀?”
丁玫听见不高兴了:“阿姨,没事儿,我们家世代贫农,谁扣大帽子都不好使!我就收留幼香了,看谁能把我咋地!”
井幼香一愣。
没想到丁玫不但没有嫌弃自己,还这么仗义。
袁淑梅也说:
“没事儿,不行你就住在这里。和我一起住。”
虽然范素珍一个劲儿瞪她,袁淑梅也假装没看见。
这个时候,外边又有人走了进来,还没进屋呢,粗犷的嗓门就响起来了:
“是不是小陆来啦,我看见门口的车了!”
一个高大魁梧的老者掀门帘走了进来。
正是袁天枢。
范素珍赶紧给公爹拿椅子过来:
“爹,您坐。”
“嗯,大海没在家么?”
“没有。上班了。”
袁天枢转过来看陆垚:
“小伙子,啥时候来的?”
又看向炕上的丁玫和井幼香:“这俩丫头是谁呀?”
陆垚给他介绍了一下。
袁天枢不由皱眉:
“你要结婚了?这是你未婚妻?没听你说过呀!”
看向袁淑梅。
心说我还以为你老往这里跑,是看上淑梅了。
没想到就快和别人结婚了。
怎么淑梅和这个丁玫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只是心里疑虑一下,就转了话题:
“小陆,你听说今早的事儿了么?”
“什么事儿?”
“博物馆……”
“等等老爷子。”
陆垚一听博物馆三个字,就反应过来了。
这老头儿别看退休了,不过对江洲的新闻知道的可快了。
赶紧制止:
“老爷子,你来,我和你说点事儿。”
然后就到了厨房。
袁天枢也是奇怪,跟着出来。
范素珍惧怕袁天枢,也不敢偷听。
陆垚在厨房关上门,这才对袁天枢说:
“老爷子,您问吧。”
袁天枢问:“早上,据说博物馆抓了个坏蛋,这个人就是国棉厂的厂长井一鸣,这事儿你知道么?”
陆垚点头:“是我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