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天的时间,家就毁了。
丈夫无情的把她和儿子关在门外。
儿子在自己眼前被乱枪打死。
源于丈夫的抵抗,把儿子当成挡箭牌。
井上一鸣在她心里的高大形象崩塌了。
这些心里的痛,远胜于她肩膀上的枪伤痛苦。
以至于现在梅萍问她什么,都不想说。
梅萍敲着桌子,让她回过神儿来:
“玲花,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对你没有办法。我是看在和你女儿认识的份上,才对你客气的。如果你这么固执,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
玲花依旧不开口。
“我在这里,给你机会说,你就说。如果一会儿我走了,他们会审讯你,你要知道后果。”
在梅萍身后,两个身材健硕的小伙子和一个女公安,都对玲花怒目而视。
其中一个警察叫刘琦的,他的爷爷死在抗日战争,对日本鬼子尤其的恨。
玲花也知道,这么一直不开口也不是办法。
缓缓抬起头来:
“我要见见我女儿。见了她没事儿。我就说。”
“好,那你等一会儿,我已经叫人去找她了。”
玲花现在生无可恋。
唯一惦记的就是自己闺女。
这时候,有人敲门。
一个队员进来:
“梅局长,陆垚来了,想见你。”
“好,我马上来。”
回头嘱咐另外一个小伙子:
“看着刘琦,先让他别动这个女人。”
刘琦早就被这个烟不出火不冒的女人给气爆了。
眼珠子冒火,但纪律约束下,暂时不能打人。
梅萍从审讯室出来,到了自己办公室。
陆垚在这里等她呢:
“梅局长。我带井幼香来自首了。”
“哦?她人呢?”
“在外边汽车了,我先进来问问情况。”
梅萍斜眼看着陆垚:
“你是不是害怕我们会打井幼香?”
陆垚直接点头:“对,她是我朋友,我相信她和我说的是真话,她根本不知道她爸爸是间谍,甚至她刚刚才知道自己是日本血统。”
梅萍一摆手:
“不用说了,我们是不会违反纪律对她刑讯逼供的。让她进来吧。”
见陆垚不动,看向他:
“还有什么说的?”
“我要你发誓,任何人不能打她一下!要不然,以后我不会再信任你,不会再帮你!”
梅萍急了:
“你什么意思?保护你的小女朋友是不是?你要结婚了,还这么一身风流?”
“这个和风流没有关系,我答应了她,就要做到,不然我不会带她回来!”
梅萍有点挂不住面子了:
“这是什么地方,你随便提要求?她是特务份子的家属,即便是不知情,也需要让她划清界限,隔离审查。”
陆垚也有点激动:
“审查可以,但是不能打她,不能侮辱对待……”
“我们做事都是按章按法,不用你教我!”
“我只要你发誓,你答应我就行!”
“我不会和你妥协,这是原则!”
陆垚怒了:“我去你狗屁原则。我活了这么久什么看不透。我是信任你这个人才回来,不然不会让她回来,我可以带着她进山,等过一段时间改名换姓再出来。”
梅萍也是胸口起伏,话音越来越大:
“你不要胡说八道,带她回来是好事,别好心做成坏事。”
“那你发誓不?”
“不发!”
“那我走!”
陆垚抬腿就往外走。
梅萍伸手臂一拦:
“你以为这里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么?你可以走,但是井幼香留下!”
陆垚冷笑一声,手扶着驳壳枪柄:
“姓梅的,我看错你了!我以为你是个仗义的人,没想到你迂腐成这样!你想拦着我就拦,看看你的刑警队拦不拦得住我!”
“唰”
陆垚把枪抽出来了。
一把推开梅萍,大步就往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