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姜桂芝已经见怪不怪家里来意外的客人了。
就连武装部长,派出所长都接待过,公社主任到了都帮忙倒泔水,联防办公室主任,革委会总指挥都来送礼,帮忙添柴禾烧火,还有什么可接受不了的。
水淼不过是个小小的民兵连长,和陆垚平级。
姜桂芝见惯不怪了。
只是这丫头长得这个水灵劲儿,倒是让姜桂芝挺动心的。
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南方软妹子一样的娇柔。
黄月娟也是城里人,可不如这个水淼嫩。
她的皮肤和井幼香一样,不过不是婴儿肥,是真白净。
姜桂芝看着喜欢,一个劲儿打听她的家室呢。
水淼家室可是大有来历,只是现在父母属于落难期间,不愿意多提。
就在这个功夫,陆垚回来了。
水淼一看陆垚,就很不意思的站起来了。
俩手十根手指在小肚子前扭成麻花了:
“你回来啦陆垚同志。”
“嗯,你咋来了?”
陆垚很是奇怪。
就是史守寅来陆垚都没这么奇怪过。
毕竟水淼对自己显得很排斥。
在医院碰见,对自己那是避之不及。
慌乱的都撞了墙了,额头现在还有点发青呢。
再看看炕上,居然还放着两包蛋糕和两瓶橘子罐头。
这个时代拿这个串门一点不寒酸,看老人,看病人都拿得出手了。
水淼又扭了一下,这个姿态让陆垚想起来唱《刺挠》那个骚歌的美女歌星了。
这咋和第一次在民兵连见到的英姿飒爽的双枪女连长不一样呢。
今天枪都没带。
软妹子开口带点南方口音:
“鞠部长给我们开会了,让我们要和你团结,不能闹生分。而且你救过我,鞠部长特地让我要知恩图报,得过来感谢感谢你。”
“你们开会咋没叫我?”
水淼解释:“都是正职连长去的,你们公社张宗山去了。”
陆垚挠头:“我靠,闹了半天我不够资格呀!”
“那倒不是,鞠部长说了你很忙,还要经管生产队的事儿。也没有啥大事儿,就是年前做个总结。张宗山发言,把你事迹说的很详细,大家都很敬佩你。”
陆垚笑了:“这小子一点不低调,我有啥好说的。你没说说我么?”
“我有啥好说的,我就听鞠部长的!”
说着指了一下炕上的蛋糕和罐头:
“给阿姨买的,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说着,还正正经经的给陆垚鞠了躬。
陆垚笑呵呵伸手扶她,吓得水淼一躲。
陆垚看看自己手:“咋,嫌乎我手脏呀?”
“啊?没有……不是……那啥……我没有。”
刚才和姜桂芝还落落大方聊天的女民兵连长,此时在陆垚面前有点拘谨,有点不知所措,有点词不达意,有点语无伦次了。
看着陆垚举在半空的手,也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呢,反正脸红了。
姜桂芝在一旁察言观色的。
“儿子,你看你把人家闺女吓的,快,去给水姑娘倒点水喝。”
“她不缺水。”
陆垚一句话,水淼的脸红加倍。
“那什么,没啥事儿我就走了,再见陆连长,再见阿姨。”
还给姜桂芝也鞠了一躬。
这把姜桂芝给稀罕的呀。
这姑娘太懂礼貌了。
赶紧下地穿鞋要送。
陆垚赶紧扶着她肩膀:
“妈不用你送,我送。”
水淼穿大衣,陆垚帮着整理一下领子都吓得一抖。
见他没有别的动作才放心。
陆垚跟在她屁股后往出走,不由笑着问:
“你这么怕我,还来我家,真的就是因为鞠部长一句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