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的一句玩笑。
想不到梅萍为了这句话而犹豫了三秒钟,咬了咬嘴唇:
“别闹,早点睡。”
然后才出门,在关门的时候还特地转过来关,用门板切断的温柔目光。
陆垚也被她的眼神所感染了。
门关上了三秒钟才回过神儿来:
“梅姐真他妈漂亮!”
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看着灯,还有点睡不着。
他不知道,此时,梅萍在楼下的车里,也看着楼上的灯光发呆呢。
从小就参加革命,从来就没想过个人问题。
长得漂亮,身边追求她的战友肯定不少,但从来就没动过心。
以前是感觉没有能让自己心动的。
过了三十岁以后,就再不想这个问题了。
就想把一腔热血报效祖国,就此生无憾了。
哪知道从打进山剿匪一次,居然对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小伙子产生了微妙的感情变化。
坐在车里也没有点火。
就看着上边的灯光,想象陆垚在干嘛。
想要等他闭了灯再走。
然后再回局里连夜审问林东。
只要他供出来史守寅指使他杀人,那么就能立马申请逮捕史守寅。
如果是以前,梅萍这个工作狂早就回去审问嫌疑犯了。
但是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就想等一会儿再走。
这时候,突然发现,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小姑娘走了过来。
也站在楼下往上看。
这不是县医院那个小护士么?
梅萍认识她,和陆垚在一起疯闹的那个。
她怎么来了?
陆垚的房间有电话,该不会是陆垚叫她来的吧?
梅萍没动,隔着窗子看着井幼香。
井幼香看见这边的吉普车了。
可没有发觉吉普车里有人,更没想到梅萍在一直看着她。
井幼香仰着头看了一会儿楼上,好像是在算计亮灯的是哪个房间。
红旗招待所她熟悉,以前经常来玩。
同学的妈妈是所长,和女同学还在这里住过呢。
好像就是那个亮灯的二零六房间。
走到门口,悄悄推开门。
值班员此时又趴在柜台上睡了,哈喇子都出来了。
井幼香没有惊动他。
悄悄的猫着腰,从柜台下潜伏过去,到了楼梯上。
蹑手蹑脚的上楼。
刚才她被梅萍看得心里发毛跑了。
可没有真的跑远。
绕一圈悄悄回来听陆垚和梅萍说话。
没听太清,不过可是听到“红旗招待所”几个字了。
然后俩人就走了,开车走的。
井幼香赶紧回去和领导打个招呼要回家。
楼下的活儿也干得差不多了,领导批了。
井幼香一路小跑就奔红旗旅社。
到了以后,看着楼上的窗子,再看看路边的车子,就认定了,陆垚一定和那个女领导上楼开房间去了。
自己约他不来,和女领导来,真生气。
跺跺脚就要进去捉奸。
你陆垚被我捏到短处,以后叫你个跟我走看你还敢不敢不听话!
到了二楼,她好像一个夜行飞贼一样的小心,前瞻后顾,确定走廊没有人,半蹲着溜到了二零六的门口。
侧耳倾听。
算计一下时间。
如果那个女人在里边,此时说不定衣服都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