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被陆垚踹开就知道上当了。
但是他还不甘心。
凝目看着陆垚: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你是不是认识三孩儿,你把他怎么样了?”
回头再去看梅萍,想要看看她和大刘叔叔有没有相似的地方。
他的执念已经影响了他的判断。
但是梅萍早跑了,去一边满地找枪去了。
陆垚横在林东的面前,伸出手来:
“把刀给我,我带你去自首。”
“自首?我弟弟在监狱里么?”
看着他满眼期盼的光,陆垚都不忍心再骗他:
“东哥,咱们上一世没有了结的恩怨,这一世来算。我刚才是骗你的,我不知道三孩儿在哪,你如果放下刀,肯把史守寅杀害赵建国的事儿说出来,我们还是朋友!”
林东的两只眼睛杀气越来越重。
他知道现在不把陆垚擒住,是问不出一句实话来了。
“小子,你在自寻死路。想要抓我也行,你得有这个本事!”
两个男人相距八步开外,相对而立。
都是挺直身子,全神贯注。
冰面透着青凛凛的光。
风卷着雪沫子,发出呜咽的哨音。
陆垚站着,长身玉立,赤手空拳,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霜。
林东像一头瘸了腿的老狼。他右手反握着匕首,刃口在卡车燃烧的火光下泛着冷蓝。
右腿的裤管被血浸透,又冻成了硬邦邦壳子
他的嘴角不知是疼的抽动,还是在冷笑。
他对面前这个少年几乎是一无所知,而陆垚对他的功夫路数,毛病弱点了如指掌。
“来吧,别废话了,我抓住你算你自首。一会儿警察追来,你就没有机会了。”
果然,现在耳边似乎都能听见警笛的呼啸声了。
林东先动了。
他右腿拖拽,但速度奇快,匕首破空而来,直刺陆垚咽喉。
简洁、老辣,毫无花哨。
陆垚后撤侧身。
刀尖擦着颈侧掠过。
林东肘击紧跟而至,陆垚矮身,一个扫腿直奔林东的伤腿。
林东闷哼,踉跄后退。
他再次扑上,这次是更凌厉的连续突刺,专攻下腹、心窝。
陆垚在刀光中腾挪,寻找机会。
两个人武力相差不多,打的不可开交。
陆垚左臂卡住林东的手肘内侧,同时整个人撞进林东怀中。
右拳如锤,短促、爆炸般地连续击打林东的左肋。
“咚!咚!咚!”
拳如重锤。
林东左臂关节受限,防守薄弱,被打得气息一窒,匕首的攻势乱了。
陆垚抓住他的手腕,右脚猛地跺向他右脚背,身体如拧紧的弹簧般旋转,左肘狠狠砸向林东的太阳穴。
林东头颅巨震,眼前发黑,持刀的手终于松了。
匕首脱手,在冰面上滑出老远。
但林东没倒下。
他野兽般嘶吼,完好的左腿暴起,膝盖顶向陆垚小腹。
陆垚吃痛蜷身,却借着弯腰的势子,双臂死死抱住林东的伤腿,用尽全身力气向上猛撅!
“咔嚓!”
林东像一棵被砍倒的老树,重重向后仰倒,后脑砸在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摔得林东头晕眼花。
陆垚退后一步:
“你输了,起来跟我走吧!”
林东根本不甘心就这么束手就擒。
他往起一爬,手在积雪中忽然摸到了一个硬物。
是枪!
是他的五四手枪。
刚才汽车爆炸被掀飞的同时,枪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