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口唾沫喷在他脸上。
陈大胡子举手就要打。
杨向东赶紧喊:“不要打,陈主任,我闺女岁数小不懂事。她叫杨丽娜,江洲周报的实习记者,别打她,求你了。”
杨向东头一段刚挨了一顿毒打放回来。
深知这些流氓的手段之狠辣。
女儿从小没吃过苦,一定受不了的。
陈大胡子冷笑一声:“好,我不打你,带回去再说。”
几个人拉着杨丽娜就往外走。
到了大门口,就往车上塞。
杨丽娜知道被这伙流氓抓走的后果,死活不上去。
大声呼救。
但是左邻右舍哪里敢出来看一眼,躲都来不及呢。
眼看着杨丽娜就被这些人抬上汽车了。
胡同里又开进来两辆吉普车。
是史守寅和陆垚他们到了。
老远就看见这边闹哄哄的,史守寅不由骂道:
“这个陈大胡子又他妈欺负人了。我最看不起他们这些流氓。软的欺负硬的怕。纯纯的自立为王的野班子,打着旗号到处招摇撞骗打砸抢,我早就想过收拾他了!”
陆垚看看他。
如果不了解这家家伙,单听这一席话,绝对会以为他是个正义的人。
还好陆垚了解他,而且也了解人性。
坏人从来不认为自己做的事儿有多坏,反而有一千个理由证明自己应该做这样的事儿。
不过坏人也会看不起其他坏人。
作恶者往往不自觉地成为了他人罪行的审判官。
食君禄者鄙窃钩者为失德,却惯将权柄徇私舞弊;
窃钩者斥劫财者为悖伦,犹自以“生计所迫”粉饰暗夜行藏;
劫财者斥强权者为蛀虫,竟忘却手中刀刃尚温、血色犹新。
所以,史守寅很讨厌陈大胡子,感觉他比自己还没有底线。
坐在车里的陆垚也没动,感觉事不关己。
这种事儿在这个时候别说是一个陆垚,一百个一千个也管不过来。
但是史守寅又说了:
“妈的,好像是在抢杨校长家。那个破收音机我都没要,他们还拿?”
司机凝视前边半天说:
“他们好像是把杨校长女儿抓了,做报社记者的那个。我记得叫杨丽娜,和我是小学同学。”
“谁?”
陆垚从后排座直起了腰板。
从吉普车风挡玻璃看出去。
只见几个大男人扯胳膊捞腿,把一个穿着高领绿毛衣的女孩子抬起来硬是扔到了解放车的车厢上边。
紧跟着就有人上去用膝盖压住她,扭过手来捆绑。
杨向东跪在解放车前求饶:
“陈主任,你要抓就抓我。放了丽娜吧,你们小时候还在一起学过习,你忘了我给你补课的时候了么?”
陈大胡子冷笑:“去你妈的臭老九,我就记住你用教鞭抽我屁股了!赶紧滚开,不然压死你!”
杨丽娜在车上大喊:
“爸,站起来,别给这种流氓人渣下跪!我不怕死!”
陈大胡子回头看她:
“还是那么倔强是不是?不怕死,那你怕不怕丢人!老子收拾过多少犟眼子的女人了。去的时候比你还厉害,到哪里哪个不规规矩矩下跪求饶!”
一旁按着杨丽娜的小子一脸坏笑:
“把衣服扒光了立马就都老实了!”
杨丽娜听得头皮发麻。
心说完了,这伙人是流氓,是恶魔,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