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宸这才转过身问道,“你何时到的京城”
玄翎圣女垂首答道:“回主子,奴婢比主子您的车驾,早到了两日。”
“短短两天,你就已经將你们真瞳教在京城的势力都摸清了”
出发前,这位圣女曾说她对京城圣教势力的具体布置並不清楚,如今听她这意思,似乎是已经摸清了。
玄翎圣女依旧保持著跪姿,闻言微微摇头:“回主子,倒也没有全然摸清。奴婢抵京后,便来到了此处玉华园落脚。
但为防引起对方怀疑,奴婢只是以圣女身份,大致询问了京中可用的人手与门路,並未深入探听具体布置与核心机密。”
她顿了顿,补充道:“毕竟,若表现得过於急切,难免令人生疑。”
姜宸对她的谨慎不置可否,转而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你们真瞳教,在宫里有人吗”
“有。除了一些內侍和宫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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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玄翎圣女顿了顿,抬起头,“还有一位徐昭仪,亦是圣教中人。
而且,据王妈妈所言,她如今也已怀有身孕。”
“6
”
姜宸沉默下来,他有点没想到这真瞳教的势力渗透的这么深,能拥有一个堪比宫苑的据点就算了,居然还能把人安插到皇帝的龙床上,甚至还怀上龙种。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毕竟他那位皇帝好大哥嬪妃不少,登基以来后宫女人迟迟怀不上孩子,家里又真有皇位等著继承。
大肆选妃是必然的,这人一多,也就难免被人掺沙子。
压下思绪,他开口问道:“那个普渡慈航,你们京中的真瞳教对其可有关注”
玄翎圣女依旧垂著眼眸,声音压得更低,確保只有两人能听见:“回主子,据王妈妈所言,他们这两月以来確实对普渡慈航颇为关注,但其身份神秘,只知他深得皇帝信重,手段非凡。
將讯息传回总坛后,教主似乎有意.....静观其变,或待其正式受封后,再图接触或....应对。”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於其他动向,奴婢还需些时日深入查探。”
“静观其变怕是也在掂量这突然冒出来的高僧,能不能为你们所用吧
姜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本王这位皇兄,倒真是给自己请了尊了不得的真佛。”
他抬眼看向玄翎:“让你们的人盯著宫中以及普渡慈航,无论何种消息,由你这里匯总,再交予本王。”
“是,奴婢明白。”玄翎躬身应道。
姜宸又想起什么,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方才那个云锦,也是你们教中之人罢”
玄翎圣女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回主子,是。她是教中自幼培养的暗子,旨在笼络权贵,打探消息。
放在主子身边,便是想在您身边安插一枚钉子,以方便日后行事。
而且有了这枚钉子,奴婢之后回到总坛也好交差,只是主子平日里还是要多加小心。”
姜宸只低低嗯了一声,心中念头转动。这真瞳教在京城的势力如此庞大,远超他之前预估,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这位圣女的价值无疑是跟著蹭蹭攀升。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从腕间的储物鐲上抹过,一道光华闪过,他手中便多了一条项炼。
没错,这也是他之前从余杭的府库里批发来的。
材质是稀有的血石,色泽暗红深邃,被技艺高超的匠人雕刻成了繁复而精美的蔓荼罗花纹。
整体透著一股神秘甚至略带邪异的美感。
东西是极好的,於是他便拿上了,但他身边拢共三个女....姑且算是女人吧。
无论是哪个,气质都与这条风格强烈,带著几分诡艷的血石项炼不搭,便一直在储物鐲里扔著。
他上前几步,展开手中的项炼,往她脖颈上戴去。
玄翎圣女屏住了呼吸,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自己颈后摸索著扣环,偶尔擦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慄。
她的身体保持著绝对的静止,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咔噠”一声轻响,项炼戴好了。
姜宸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血石坠子恰好悬在她胸口的凹陷处,那暗沉的红色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了极具衝击力的对比。
不错,倒是挺漂亮的。
到这时,他才开口,语气较之方才明显缓和了些许:“当初拿了你一个鐲子,如今赏你个项炼,就当是....送你的小礼物。”
玄翎圣女低下头,目光落在项炼上,那暗红血石与繁复雕刻带来的独特气质,以及那礼物二字,让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隨后她抬眸,迎上姜宸的视线,旋即便发现,那里头较之曾经的淡漠,似乎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莫名一悸,立刻又重新低下头,声音比之前更轻,却似乎多了点別的东西:“谢.....谢主子赏赐。”
“喜欢吗”
玄翎圣女看著胸前的项炼,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凉的坠面,感受著其上的精细纹路,沉默一瞬,才低声道:“....奴婢很喜欢。”
“喜欢就好。”
姜宸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旋即敏锐的察觉到什么,“有人来了,你先退下吧。小心些,別让人瞧见。”
“是,奴婢告退。”
玄翎圣女再次行礼,隨即身形一闪,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自窗口掠出,融入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没过多久,楼下便传来推门的声响,以及上楼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