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两人后,元瑶把玩著装有天雷竹的玉盒,嘴角微弯:“这两人倒是有趣,倒是省了我们一番跑腿的功夫。”
妍丽也笑了笑,目光却望向二女离去的方向,低喃道:“那汪门主的女儿不愧被称为乱星海第一美人,这容貌果真不同凡响,也难怪会有这等名声。”
“容貌或许是这乱世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元瑶倒是幽幽一嘆,与妍丽对望一眼,想起了她们刚离开宗门寻求仙途的那段日子。
“这汪凝有一个结丹门派做靠山,倒是比我们强了不少。”
妍丽淡淡一笑,语气莫名地说道。
“是啊,人各有命啊。”
二女对视一笑,眼中满是柔色,却能彼此看清其中的一道少年身影。
汪媛母女二人带著难以掩饰的失落离开了天离岛,飞舟法器之上,气氛有些沉闷。
“母亲,启明阁拒绝结盟,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紫灵秀眉紧蹙,语气中带著忧虑。
汪媛望著飞速掠过的云海,轻嘆一声:“唉,静观其变吧。终究是我们妙音门如今势弱,拿不出能让对方心动的东西。若非那截天雷竹年份太低,价值有限,凭藉那点秘密,说什么也能和启明阁搭上更稳固的关係。”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遗憾。
紫灵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可门中如今只剩下母亲您一位结丹修士,还重伤未愈,內忧外患,我们该如何支撑”
汪媛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捏紧了拳头,转身看向女儿,沉声道:“凝儿,你必须儘快结丹,唯有你成功结丹,我们妙音门才有一线延续的希望!”
“母亲,我资质一般,结丹一关,恐怕——”
紫灵面露难色,她深知结丹之难,无数筑基修士终其一生也无法跨越。
“无妨!”汪媛打断她,眼神锐利,“那处地方——快要开启了,这次,我舍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护你进去,採集一些灵药,届时定要助你一举成功!”
“母亲,您说的是——虚天殿!”
紫灵顿时闻弦歌而知雅意,美眸一亮,但隨即又被担忧取代,“可进入虚天殿需要虚天残图,此物珍稀无比,有无数修士爭抢,我们能有把握得到吗”
“此事你无需过多担忧,我自有安排,定然会设法弄到一张残图。”
汪媛淡淡一笑,脸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之色,似乎早已有了计较。
紫灵见母亲如此自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虽然依旧忐忑,但也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结丹,她也想啊!
天离岛主的风采她也想拥有。
世人万千,心绪各自不同,都在自己的道路上奔走。
而在一处灵气稀薄的无名海域上空,萧离与极阴在持续飞行了数个时辰后,终於停了下来。
萧离俯瞰著下方的巨大岛屿,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此岛面积极为广阔,方圆足有千余里,但岛上景象却十分荒凉,山丘土坡遍布,入目儘是灰黄之色,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生机,不见一丝绿色,更无任何灵脉跡象。
两人驻足之后,看到萧离的奇怪之色,极阴则是解释道:“道友,此岛之所以如此,皆因那玄骨老鬼修炼的诡异魔功,以及后来我布下大阵长久镇压,汲取此地残余灵气所致。此人魔功深不可测,我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道友,请隨我来。”极阴简单解释了一句,看了一眼萧离神色,他不敢怠慢,领著萧离径直飞向岛屿西侧。
又飞出百余里后,一座奇异的土山映入眼帘。此山高约数百丈,通体土黄,不见丝毫植被,给人一种极不自然的压抑感,仿佛完全是由黄土堆积而成。
两人刚一飞近此山,异变陡生,四周忽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无边无际的猛烈劲风,將地表的黄土层层捲起,瞬间让附近天地变得昏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神识也受到极大干扰。
萧离与极阴身为元婴修士,自不会畏惧这点风沙。
两人身上灵光一闪,各自浮现出凝厚的护体光罩,將漫天风沙隔绝在外,身形稳如泰山,继续向前飞去。
这般诡异的天地异象,在他们又前行了十余里后,便如同出现时一般,莫名地消失了,而此时,两人已抵达土山脚下。
下方不远处,一团方圆里许的黄色雾团静静趴伏著,雾气混沉,寂静无声,散发出一种深不可测的诡异气息,仿佛內里潜藏著绝世凶物。
“这就是你立下的阵法对付一个身受重伤,法体崩毁的修士,都需如此小心谨慎,难怪你能结成元婴。”
萧离望了一眼那黄色雾团,淡淡评价道。
“道友说笑了。”极阴脸上挤出一丝乾笑,脸上带著侥倖之色说道,“实在是那玄骨老鬼心机深沉,诡异秘法层出不穷,防不胜防。若非当年得了高人臂助,再加上我师弟冒险盗来了他的金雷竹法宝,我也无法重伤此人。即便我后来侥倖进阶元婴,在玄阴大法未修炼至大成前,也是不敢轻易靠近此岛的。谁知道这老鬼在我们所修的功法中,暗中埋下了多少致命的后手!”
极阴一脸心有余悸,长吁短嘆。
“你说的高人,是星宫吧。”
听完之后,萧离语气平淡地问道。
“道友明鑑,正是星宫!”极阴连忙点头,“也是那玄骨老鬼自己作死,阴狠毒辣,行事毫无顾忌,居然敢暗中擒杀星宫长老,这才引来了灭顶之灾,也给了我取而代之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