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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滑溜泥鰍安能逃?且看这封泛黄索命旧信(2 / 2)

“赖”

“他要是真赖,那还好办了。”

“关键是,这老东西他不赖帐。”

李浩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透著股子无奈,还有一丝佩服。

虽然是对敌人的佩服。

“今天上午,刘建军是很准时到了监察部。”

“態度那叫一个诚恳。”

“一进门,就先自我检討,说自己工作太忙,疏於管理,对家乡的建设关心不够,导致

“这是把谁推出去了”

李浩点了点头。

“刘成功。”

“他的贴身警卫连长,也是他那个刘家村的本家后辈。”

“我们还没开始问话,刘成功就主动自首了。”

“把所有的事儿,全揽在了自己身上。”

李浩模仿著当时审讯的场景,语气变得有些滑稽。

“那刘成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说自己也是为了给老领导长脸,想把家乡建设得好一点。”

“说是他私下里跟工程队签的合同,是他偽造了刘建军的签字批条。”

“他还说,那些在养老中心大吃大喝的人,都是他自作主张请去的,跟刘建军一点关係都没有。”

“甚至连那几条晒穀子的公路,也是他为了方便村民,擅自修改了图纸。”

“总之,千错万错,都是他刘成功的错。”

“刘建军唯一的错,就是太信任家乡人,被蒙在鼓里。”

“嘭!”

王钦城气得狠狠捶了一下大腿。

“放他娘的屁!”

“这种鬼话谁信啊啊!”

“一个警卫连长,能调动三十七个亿能让地方上的工程队听他的能让水电站改道”

“这分明就是丟车保帅!”

“这老东西,太不要脸了!这是拿兄弟的命给自己垫背啊!”

屋里的人都沉默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

这种套路,在官场上屡见不鲜,但能玩得这么绝,这么狠,把所有责任推得乾乾净净的,还得是刘建军。

陈道行嘆了口气,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

“老王,你別急。”

“法律讲的是证据。”

“既然刘成功一口咬定是自己乾的,而且如果刘建军那边確实没有直接的转帐记录或者录音证据……”

“那咱们还真拿他没办法。”

“最多,也就是个失察之罪。”

“背个处分,写个检討,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李浩点了点头。

“陈老说得对。”

“我们查了资金流向,確实都是通过几个空壳公司转了几手,最后签字的也是刘成功。”

“刘建军把自己摘得很乾净。”

“这老泥鰍,滑不留手啊。”

屋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原本想著今天是个大快人心的日子,能看著那个囂张的老东西落马。

结果呢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那种无力感,让人憋屈。

苏诚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但他把手里的那瓣蒜,捏碎了。

汁水流了一手。

狠。

太狠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连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后辈同乡都能毫不犹豫地牺牲掉。

这种人,要是让他缓过这口气来。

四年之后,绝对是个大祸害。

就在大家都愁眉不展的时候。

一直坐在主位上没怎么说话的苏建国,突然笑了。

“呵呵。”

这笑声很轻,很稳,透著一股淡定。

苏建国放下手里的活计,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都慌什么”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那种眼神,梦回当年在简陋的指挥所里,面对千军万马围困时,依旧谈笑风生的日子。

“刘建军这招金蝉脱壳,確实玩得漂亮。”

“也確实符合他那个不择手段的性子。”

“但是……”

苏建国顿了顿。

他转身,走到身后的公文包旁。

那是他从不离身的老皮包,边角都磨破了。

“咔噠。”

扣子打开。

苏建国那双有些乾枯的手,伸进去,摸索了一阵。

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旧。

泛著黄。

封口处还盖著一个红色的火漆印,不过已经裂开了。

苏建国拿著那个信封,在手里掂了掂。

“他以为,只要卸了军权进了红墙,再找个替死鬼,就能万事大吉了”

“他以为,只要躲过了贪污这一劫,就能在那a级套房里安享晚年”

苏建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错了。”

“他忘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帐是永远赖不掉的。”

“有些痕跡,是岁月也抹不去的。”

眾人看著那个信封,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王钦城忍不住问道:

“苏帅,这是啥”

苏建国没直接回答。

他慢慢走回桌边,把信封轻轻放在桌面上。

就像是放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这是我在那个位置上,等了整整十年的东西。”

“也是我为什么一直忍著他,一直让他蹦躂,甚至还要看著他想尽办法跳进红墙的真正原因。”

苏建国抬起头,目光如炬。

“诱敌深入,方能瓮中捉鱉。”

“只要他手里还有枪桿子,这东西大概只能算废纸。”

“但现在他进入红墙,卸下了军装……”

“那他是个光杆司令了。”

“这封信,就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