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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三十六魂渡寒衣,今夜放水公厕前!(2 / 2)

弹尽粮绝,冰天雪地。

伊藤川的部队就在两公里外,虽然不知道是哪个方位,但这最终的结局早已註定。

是副班长。

那个一辈子没享过福的老张,把他刘建军踹出了雪窝子。

“建军!你脑子最活,你得想办法活下去!”

“咱们三十六个人的命,不能就这么没了!得有人把咱们的名字带回去!得有人给咱们报仇!”

然后,他们干了一件这世上最疯狂的事。

他们让刘建军出去接触敌军,用他的嘴巴,主动暴露了位置。

他们甚至故意製造了咒骂的假象,让伊藤川深信不疑,认为刘建军与他一样,都是白眼狼,是畜生。

他们是用自己的命,给刘建军纳了“投名状”!

那一夜的炮火,把天都烧红了。

刘建军就在敌军中,借著取暖哈气的姿势,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腕。

直到咬得深可见骨,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他眼睁睁看著兄弟们被炸碎。

看著伊藤川那个畜生,带著人衝上去补刀。

最后,他像一条丧家之犬,接过了伊藤川递来的那一块带血的乾粮。

吃了那口粮,他就成了所谓的“汉奸”。

他就成了“叛徒”。

这一背,就是几十年。

“呜呜呜……”

刘建军蹲在地上,痛苦不已。

“大家都死了……”

“为什么要留我一个”

“你们故意装作被我出卖的情报,故意送给那群狗杂种炸死!就为了换我这一条烂命苟活於世!”

“你们真狠心啊!”

“这几十年,我每天晚上闭上眼,都是你们浑身是血的样子!”

“我不敢死啊!我死了,谁来把这笔债討回来!”

夜风更大了。

卷著地上的落叶,打著旋儿。

仿佛有一双双无形的手,在轻轻拍打著他的后背,在给他擦去脸上的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

刘建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酒瓶子空了一半。

他的眼神,却慢慢变得清明,变得狰狞。

“哭完了。”

他抹了一把脸,嘿嘿一笑,露出满口被烟燻黄的牙齿。

“哭完了,该办正事了。”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提著酒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高处走去。

那里是一处坡道。

也是全东京,最阴气森森的地方。

九段坂。

越往上走,路灯越暗,空气里的那股子腐朽味儿越重。

终於。

一道巨大的青铜鸟居,出现在视线尽头。

后面,是那两扇沉重的大门,还有那几堵刷得惨白的矮墙。

门里面,掛著白灯笼。

这里供奉著两百多万个鬼魂。

其中,就有当年把他兄弟们炸碎的那帮刽子手。

所谓的战爭公厕。

“呼……呼……”

刘建军喘著粗气,扶著一棵百年银杏,站稳了脚跟。

他眯著醉眼,看著那灯火通明的拜殿,看著那洁白得刺眼的矮墙。

真的很乾净。

连一片落叶都被扫得乾乾净净。

但在刘建军眼里,这地方脏得令人作呕。

每一寸土里,都渗著无辜者的血。

每一块砖缝里,都塞著强盗的罪恶。

“到了。”

刘建军拍了拍身边的空气,那是战友们的幻影。

“大头,小四川,副班长……咱们到了。”

“这就是那帮畜生的老窝。”

“那个伊藤川老鬼子,每年都要来这儿拜那个被他吃了的老师,你说可笑不可笑”

他一边说著,一边拧开酒瓶,仰头將最后一口茅台灌进嘴里。

烈酒入喉,豪气顿生。

“咱们既然来都来了,”

“不办点事儿,对不起这张机票钱。”

刘建军打了个酒嗝。

他在那的拜殿正前方。

慢慢地,解开了裤腰带。

周围有巡逻的保安,远处有闪烁的监控探头。

但他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他甚至还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

“兄弟们,都给我看好了啊。”

“今天我老刘,给你们表演个绝活儿。”

“在这帮老鬼子的脑袋顶上,好好的……”

“撒上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