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洋同学。”
方砚北的声音温和醇厚,听不出半点身居高位的架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话一出,全桌皆惊。
连旁边正在细品香茗的天枢执政都顿住了动作,视线饶有兴致地投了过来。
堂堂符咒协会会长,九州权力的核心人物之一,居然对一个学生用上了“不情之请”这种词
墨洋神色未变,只是声音平稳:“方会长请讲。”
方砚北苦笑一声,语气里有些无奈:“实不相瞒,家里那个被宠坏的小丫头,看了比赛直播后,成了你忠实的拥躉。”
“这不,一听说你今晚会来赴宴,非逼著我代她出面邀你得空时去家里吃顿便饭。。”
“……”
全场死寂。
紧接著,一阵低低的鬨笑声从主桌周围荡漾开来。
原本那种因大人物云集而显得严肃、甚至有些压抑的政治氛围,瞬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家务事”给衝垮了。
就连一向肃穆的林山河,此时也忍不住言语调侃:“老方啊老方,你在外面威风八面,一张符纸能定乾坤,怎么回到家就被闺女拿捏得死死的”
天枢执政更是笑意爽朗:“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田国斌张大了嘴巴,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发生的状况。
唯独没想过,这居然是一场大型的“代女追星”现场!
而且还是国家符咒协会会长亲自出马!
与此同时,墨洋心中却是一动。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正愁找不到理由接近方砚北,去探查那张紫色符咒的线索,没想到机会就这么直接送到了门前。
只是......方砚北的女儿,竟也是自己的粉丝
还真是够巧的。
墨洋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
“嗯,可以。”
这话一出,让萧川等人一愣。
似乎也没想到墨洋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方砚北闻言,语气明显轻快了几分:“明天协会有个重要的会议,怕是脱不开身。如果墨洋同学不急著返回虎山的话,你看……后天晚上如何”
“当然,若是行程紧张,也千万不要勉强,以后总有机会的。”
听到这话。
墨洋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好,后天晚上,一定登门拜访。”
別人急不急著返程,他不清楚,也不在乎。
反正他来安都的头等大事,就是查清当年的真相,如今线索就在眼前,就算赶他走,他也不会走。
方砚北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般,爽朗一笑:“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然而这番看似隨意的对话,但落入周遭眾人的耳中,却是瞬间变了滋味
毕竟大人物的家宴,这可不是简单的“有空来坐坐”。
萧川用手肘狠狠捅了捅身边的陆尘,压低声音。
“老陆,你看看!连这些大佬们家的千金都是墨大爷的粉丝难道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这种冷冰冰的调调”
陆尘微微一笑道:“你要是有那个实力一刀砍翻全场,方会长的女儿也会崇拜你。”
萧川瞬间泄气,愤愤地抓起一只鸡腿:“算了,我还是吃肉吧,只有肉不会嫌弃我。”
主桌上。
隨著这个小插曲的结束,气氛变得更加融洽。
方砚北显然心情不错,甚至主动举杯,对著墨洋示意了一下。
墨洋举杯回应,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方砚北那张儒雅隨和的脸庞,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第一步,迈出去了。
接下来。
只要证实那张紫色符咒与方砚北有关。
只要证实他与当年的惨案有牵连。
无论他是高高在上的会长,还是慈眉善目的父亲,墨洋手中的刀,绝不会因为这杯酒、这顿饭而有半分迟疑。
就这样。
晚宴在一种宾主尽欢的氛围中持续进行。
直到月上中天,这场匯聚了九州顶级权的盛宴才宣告结束。
离开大殿时,夜风微凉,吹散了几分酒气。
眾人沿著来时的白玉阶梯下行,很快便回到了半山腰的那处宽阔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