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幕,一桩桩,那些被他刻意遗忘在记忆角落里的罪恶,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將他淹没。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玩得花了点,囂张了点。
直到这一刻,在死亡的凝视下,他才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的面目。
那不是囂张,那是邪恶。
那不是玩乐,那是作孽。
他就是个魔鬼。
一个披著人皮,肆意践踏他人尊严和性命的魔鬼!
“哇——”
谢思文再也撑不住了,像个三岁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该死!”
“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改!我以后一定当个好人!我再也不欺负人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汪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再有下次,我会拧断你的脖子。”
说完,他不再看谢思文一眼,转身朝谢香君走去。
那个领头的打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著汪瑜的背影连连鞠躬。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不杀之恩!”
他招呼著剩下几个还能动的兄弟,七手八脚地將已经哭成一滩烂泥的谢思文从地上架起来。
“我们一定看好少爷!绝不让他再来找您麻烦!”
“我们发誓!我们用命担保!”
一群人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地拖著谢思文,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餐厅里压抑的气氛才稍稍鬆动,瞬间爆发出惊涛骇浪般的议论声。
“这就……完了就这么放他走了也太便宜他了吧!”
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年轻人惋惜地说道。
旁边一个看起来更沉稳的中年人瞥了他一眼,冷笑道.
“你懂个屁!真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杀了他,谢家能善罢甘休”
“到时候整个云城都得翻天!”
“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既把脸打得啪啪响,又留了余地,让谢家连报復的藉口都找不到!”
“没错,打人是衝突,杀人可就是死仇了。”
“谢家再不讲理,也得顾及脸面。”
“自己儿子带一百多號人围殴人家一个,结果被反杀,传出去他们自己都嫌丟人!”
“不过……谢香君这个保鏢,真是绝了。”
“以后谁还敢打她的主意,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脖子够不够硬。”
角落里,几个原本对谢香君还存著几分心思的富家子弟,此刻都心有余悸地对视一眼,默默打消了念头。
开玩笑,钱和女人虽然好,但也得有命享才行。
谢香君看著汪瑜走回来,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她的衝击实在太大了。
而就在此时,餐厅外,一声沉闷而突兀的枪声,划破了夜空。
“砰!”
所有人都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紧接著,是几声悽厉的惨叫和杂乱的奔逃声!
“啊!杀人了!”
“快跑啊!”
刚才还对汪瑜感恩戴德,发誓要看好谢思文的那个领头打手。
连滚带爬地从门口冲了回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死……死了!少爷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