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明笑道:“跟你们这些久经‘酒精’考验的老同志比不了。不过我好歹也是从乡镇基层一步步杀上来的,这点量,还扛得住。”
这话引起了李明华的兴趣。
“说起基层,清明你之前提交的那份关于乡镇工作方法的报告,在我们厅里可引起了不小的讨论。很多同事都说,那是他们见过的,最真实、最接地气的基层工作经验总结。”
刘清明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我写那些,也是希望组织上能看到最真实的基层。我们的干部,特别是扎根在最基层的那些同志,其实非常困难。”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们常年处于超负荷的工作状态,工资不高,压力不小。只要稍微有点责任心,都会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这样的干部,我见过很多。是他们在默默坚守,维持着我们治理体系的底线。我希望,他们的付出能被更多人看到。”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培民,突然开口。
“我在清江,在其他地方,也见过这样的干部。如果没有他们,很多地方的农村秩序,可能早就崩坏了。”
谢语晴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臂。她知道,丈夫想起了前年为了查清一桩旧案,独自一人深入外省农村寻找证人的经历。那次经历,让他对华夏的基层社会,有了远超常人的深刻理解。
丁奇推了推眼镜,接过了话头。
“问题就在这里。国家现在大力提倡城镇化,目的是解放农村劳动力,发展经济。但随之而来的一系列问题,已经引起了我们的高度关注。”
他掰着手指头数着:“农田抛荒、留守儿童、农村空心化、犯罪率上升……这些都给基层治理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考验。我们的模型预测,未来十年,这些问题的数据还会大幅增长。到时候,该怎么解决?”
刘清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还有更多的问题,会一一暴露出来。我们现在看问题,一定要有长远的眼光。很多事情,就像小火苗,刚冒头的时候你不去管,等到它发酵成燎原大火,再想去扑灭,可能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