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向煤球,眼中充满了挣扎与坚定,声音有些嘶哑,却异常清晰:
“前辈……您的好意与提醒,灵儿明白。但是……思思她还这么小,刚刚经历这连番惊吓,我实在……对她放心不下。”
她将怀中的女儿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什么女帝传承,什么无上力量……与思思的平安快乐相比,都不重要。
我……我宁肯不要那等传承,只想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好好守护她长大,不再让她经历今日这般危险与恐惧。”
作为一个母亲,在经历了刚才那生死一线的绝望后,她此刻最大的愿望,就是紧紧抱着女儿,再不分离。
煤球看着古灵儿眼中那深沉的母爱与决绝,沉默了片刻。
她并没有出言斥责或嘲笑这份“短视”,反而,那绿豆小眼中,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情绪。
她忽然伸出手——那是一只覆盖着细密灰色绒毛却五指修长的手——对着古灵儿怀中的魂思思,轻轻一招。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小思思。
古灵儿下意识地想抱紧,但感受到那股力量并无恶意,且煤球的目光平静,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松开了手臂。
小思思被那股柔和力量托着,缓缓“飞”到了煤球面前。
煤球伸出双手,略显笨拙,却异常稳定地将这个软软小小的婴孩,抱在了自己怀里。
出乎意料的是,魂思思被这个怪模怪样的鼠首人身的怪物抱着,竟然没有害怕,也没有哭闹。
她反而像是觉得新奇,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煤球那毛茸茸的鼠脸看,然后,竟然“咯咯”地轻笑了起来;
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似乎想要去抓煤球嘴边那几根不断抖动的长长的鼠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