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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楷德,玲珑新近诞下孩儿,你身为皇兄,该前去探望。今日便动身吧。”太后缓缓道。
“儿臣记下了,今日就启程。只是母后身体可好些?玲珑若是问起,我该如何回话?”叶楷德仰起脸问道。
他年纪尚幼,却也懂得谨言慎行,凡事要顺着太后的意思,不然免不了受罚。
“我儿总算懂事了。”
太后凑近,低声对着皇帝细细叮嘱。
另一边,豫章城陷的消息传开。
拿下城池的并非李慕白麾下的玄甲兵,而是一支五千人的隐秘队伍。
早在大吴尚未归降大乾之时,李慕白便遣出这支部队,原本打算伪装成大吴兵马突袭林轩。谁料局势急转直下,林轩亲赴大吴,对方不战而降,这支队伍没了原定目标,只能潜伏在豫章城外蛰伏。
待到城中宗室、门阀大户争相出逃,城内秩序大乱,他们趁机杀入城中。
这些人本就是李慕白精心挑选的死士,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不受军纪约束,入城之后大肆劫掠,整座豫章城被搅得一片狼藉。
一只信鸽振翅升空,载着豫章失守的消息,向着京城方向飞去。
临安城内。
张思再度被拦在门外,太后接连从京城送来五封手书,却一封都递不到林轩跟前。
林轩始终不肯见他。
谢书铭、齐铭、李绍三人围坐一处品茶,神色淡然。
辽东那边已经传出异动,三人全都知晓。可眼下局面糜烂,他们纵有心思,也无力扭转。碰上接连失策的太后,大势走到这一步,早已回天乏术。
唯一尚可宽慰的是,林轩至今没有正式竖起反旗。
辽东的动静,更像是一场施压。
林轩递上去的那封奏折,才是左右一切的关键。
奏折里写了什么,无人知晓,但朝廷的答复,将会决定大乾日后的走向。
“听望安城丢了?”谢书铭开口问道。
“嗯,不过只是一处疥癣之患,想来豫章城也守不住了。”李绍从容斟出茶汤。
在他眼里,这点动乱不足为惧。
只要林轩重兵驻扎临安,玄甲兵再怎么折腾,都掀不起大浪。
只要林轩愿意出手,随时都能将其剿灭。
真正的变数,在于林轩何时出手,以及出手之后,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归根到底,还是要看那封奏折的回音。
“上官云海这下要头疼了。”齐铭望着杯中澄澈的茶水,随口道。
“他的麻烦只是事。稍有不慎,整个大乾,乃至这天下,都要陷入动荡。”李绍抬眼望向京城的方向,低声道。
他还有半句话没有出口:太后自身,同样岌岌可危。
她垂帘听政以来,接连犯下这般昏招,别林轩未必容得下她,朝中臣子也不会再默许。
如今大乾朝堂,臣权本就压过君权,何况还有叶准的前车之鉴。
更换主事之人,并非没有可能。
若是以此平息林轩的怒火,避免天下分裂,就连太后与皇帝一同更替,也在朝臣的考量之内。
齐王叶宸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几人闲谈间,一名吏匆匆奔入厅堂。
“镇抚大人,望安守将吴崧和诸葛樊请求开城门入城。”
消息一出,一切不言而喻。
诸葛樊都逃到临安来了,豫章城必然已经失守。
诸葛樊的生死,李绍并不怎么放在心上。眼下大事接连不断,自顾不暇。
“他倒是跑得快,我亲自去迎一迎。”李绍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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