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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正要问你,前线战事正紧,辽东军为何全都屯驻临安?本该在南楚的林公,怎么回了这里?”谢书铭眉头紧锁。
二人互相一问,才发觉彼此都蒙在鼓里。
齐铭更是一头雾水。
“上官云海拿下望安城,林公击溃玄甲兵,重创李慕白,平定南楚本已是唾手可得。”李绍说道。
齐铭、谢书铭闻言,本以为是捷报,正欣喜,却听见李绍继续往下说。
“可太后下密旨,封上官云海为定南将军,全权主持南楚战事,命林公带着辽东军转赴凉州。如今二位亲眼所见,林公没有奔赴凉州,反倒带兵回了临安,朝堂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李绍话音里已经带上几分火气,这般临阵换帅,周辅他们为何不拦?
“什么?”
谢书铭与齐铭猛地一同站起身。
在战事最紧要的时候换下立下赫赫战功的林轩,还要把辽东军调去凉州,这和变相贬斥发配有什么区别?
谢书铭只觉得头大如斗。
当初林轩为了避嫌,主动将大吴归降的大功推让出去,处处替太后考量,就是怕功高震主,招来猜忌。
谁能料到,刚剿灭玄甲精锐,重创李慕白,转眼就要被削去兵权。
林轩此刻,恐怕早已不只是心寒。
一旦胸中怒火压不住,江南便再难安稳归属于大乾,就连蜀中都要岌岌可危。
蜀中文武、驻兵,大半都是林轩一手提拔栽培,谁能拦得住他入蜀?
倘若他稳住蜀中,再联结吐蕃国,遥和辽东呼应,他掌控的疆土,甚至会比大乾朝廷还要辽阔。
“目光短浅,心胸狭隘,不可共事!”
谢书铭盛怒之下,一掌拍飞案上茶盏,厉声痛斥。
话里没有点名,可李绍、齐铭都清楚,他骂的是太后。
“事情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李绍还在追问。
“我们动身南下之时,一切尚且安稳,谁料到生出这般乱子。周辅……”齐铭长叹一声。
周辅何等老成持重,怎么会任由太后做出这般糊涂决断?
“坏了!坏了!大事不好!”
谢书铭忽然想起一桩要紧事,连声惊呼。
“影卫的人,可在临安?”
“谢尚书,这时候找影卫做什么?”李绍满心不解,眼下战事僵持,找治水的官吏有何用处。
“我怕……”谢书铭急得原地踱步:“我怕太后此刻已经对辽东动手!速速传讯,劝太后万万不可自误!”
“千万,千万不要贸然行事!”
谢书铭话音未落,李绍与齐铭瞬间醒悟。
辽东是林轩根基命脉。
想要收束辽东兵权,只能徐徐图之,等他自愿交权,方能相安无事。若是骤然派兵前去接管,等于一刀直刺他的根本。
眼下君臣本就裂痕已生,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
无论太后能不能得手,林轩都绝不会再留余地。
“快找影卫传信!恳请太后切莫在这个关头犯下大错!”齐铭跟着高声催促。
“来人,快去寻……”李绍急得话都说不连贯,明明认得那名影卫驻临安的探子,一时偏偏记不起名字。
仆役领会其意,片刻便把人带到跟前。
一纸密信飞快写成,通篇只有短短五个字:勿动辽东。
落款之下,并排落下谢书铭、李绍、齐铭三人的签名,分量千钧。
三人心里都在祈祷,这封信能赶得上。
信鸽振翅而起,掠向澄澈的长空,往京城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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