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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李慕白心跳骤然加快。
倘若林轩真的殒命于此,那这场伏击,便算不上失败。
“传令各部就地构筑防线,斥候不间断探查辽东军动静,我们在此等候消息。”李慕白下令。
此时玄甲兵距离南定城,只剩一日路程。若是不等消息直接入城固守,便再没有翻盘的机会。
他只打算等一天,就一日光景。可命运和他开了一场残酷的玩笑,短短一日,碾碎了他所有期盼。
望安城内。
南楚除了玄甲兵与翻山军,还有十万禁军,只是这支禁军本就是四处拼凑而成。
半数士卒,都是新近从各地征募来的壮丁。
拉到旷野对阵,根本抵挡不住大乾精锐,故而李慕白留下他们守城。
禁军统领魏无双,是他早年在百越之时就追随他的亲信。
李慕白信任他,如同信任玄甲兵副将章平、虎豹骑副将关岳一般。
可魏无双,并没有那二人一般的忠心。
如今南楚危在旦夕,强敌压境,魏无双早已不看好南楚的结局。
就算这一次守住城池,南楚也会元气大伤,下一次,又拿什么抵挡?
自打退回望安城,他便暗中与城中门阀往来,门阀又牵线,将他引荐给影卫。
这一次,影卫江南主事张思抱着必死之心,亲自登门魏府。
一旦魏无双反悔将他押送出去,他绝无活路。
“魏将军,只要你愿意归顺大乾,江北的官职、良田宅邸,任凭你挑选。”张思开口说道。
“张思先生,我土生土长在江南,漂泊二十年,不想再远走他乡。”
魏无双缓缓摇头:“高官厚禄我不贪,只想做三吴之地的富家翁。官职田宅都是虚的,唯有现银踏实。三十万两白银,我交出城防总图,还帮你打开一处城门。”
“三十万两,拿不出来。”张思直接回绝。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张思先生是特地来消遣我的?”魏无双面色变冷,起身打算送客。
“魏将军稍安勿躁。”张思微微一笑:“三十万两不足以表诚意,此番我带来五十万两,足足五条大船运载。”
魏无双眼皮猛地一跳,呼吸急促起来。
他开口要三十万两,本是往高处抬价,心底真正能成交的底线,不过十五万两。
“张思先生这话,莫不是哄我?”魏无双满眼怀疑地打量他。
“魏将军可以派心腹去河面核验,五条大船,五十万两白银分毫不差。”张思从容说道。
魏无双心中狂喜,转瞬又冷静下来。
对方出价如此丰厚,所求之事,定然不会简单。
“直说吧,先生想要我做什么?”
“不急。”
张思反倒不急不缓:“先派人随我核验银两,亲眼见了,确认我大乾的诚意,我们再商议正事。”
白银摆在眼前,人心便容易失守,贪欲一旦燃起,很难再压下去。
“先生这般有诚意,那我便应下。我让长子前去验银,验完之后,他留在船上作为人质。”魏无双说道。
这也是拿出了投诚的凭据,把嫡子押给对方,让两边互相信任。
江南河道密布,望安城外的望安河连通楚江,运银的船只就停泊在不远的河面。
魏无双的长子去了半日,府里书童带着书信赶回,信中写明,白银全部属实。
“好,先生,你说,要我做什么?”魏无双压不住心底的急切,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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