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独自一人前往阴风坡。
空气中的腐蚀气息越来越浓,地面的土质已经变成了乌黑色。
还没靠近阴风坡,王腾就听到了虚空中传来的阵阵鬼哭狼嚎。
那不是风声,而是被血祭掉的无数修士的怨魂在哀鸣。
他停在山坡边缘。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盆地。
盆地中央,一个直径千丈的暗红色阵法正在缓缓运转。
阵法的每一个节点上,都钉着一名死去的修士,鲜血顺着阵纹流向中心。
阵法中央,漂浮着一把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梭子,但金光中已经夹杂了大量的黑气。
那应该就是秦正口中的落日神梭。
而在神梭下方,一个黑衣青年正盘膝而坐。
他周围堆满了厄魔族的尸体,但他本人却在疯狂地吸收着血祭大阵溢出的恐怖负面能量。
古立松。
他果然在这里。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古立松没有睁眼,声音低沉而沙哑,在空旷的盆地中回荡。
王腾提剑从黑雾中走出,眼神冷冽。
“这种提升实力的方式,你迟早会被彻底魔化。”
古立松缓缓睁开眼。
他的双目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眼白,看起来极其诡异。
“魔化?王腾,你还是那么天真。在这必死的第二重天,只要能获得力量,成魔又如何?”
他站起身,脚下的血祭大阵发出了刺耳的轰鸣声。
“别白费力气救这阵法了,这个阵法,现在是我的了。”
王腾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修罗剑一横。
“我不是来救阵法的。我是来杀厄魔,顺便取回一件东西。”
两人对峙,两股截然不同的强大气息在阴风坡上空剧烈碰撞,连周围的血祭能量都被震得四散逃逸。
血腥气味在大阵上空凝结成实质的红雾。
王腾提剑而立,修罗剑的剑锋抵住地面,划出一道细长的痕迹。
他对面的古立松盘坐在阵法中心,周身缠绕着无数漆黑的灾厄之气,那些从祭品身上抽离的生命精华,正没入古立松的体内。
“你还是老样子,总喜欢在这些歪门邪道里找力量。”王腾冷声说道。
古立松睁开漆黑的双眼,满脸不屑:“在这一重天,活下去才是唯一的道。王腾,你身后的那些累赘只会拖慢你的脚步。看看我,我现在掌握的力量,能轻易撕碎那些所谓的统领。”
“那是你的事。阵法中心的那柄梭子,我要带走。”
王腾指了指悬浮在半空的落日神梭。
“想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古立松话音未落,右手拍向地面。
轰!
血祭大阵瞬间暴走,无数血色触手从阵纹中激射而出,迅速缠向王腾。
这些触手带有极强的腐蚀性。
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烧蚀得滋滋作响。
王腾眼神一冷,修罗剑挥出数十次。
血色剑光将冲来的触手全部斩断。
就在两人准备直接动手时,阴风坡周围的黑雾剧烈翻滚起来。
“桀桀桀……竟然有两个人类的小虫子在这里自相残杀。”
一道极其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紧接着,三道庞大的身影从黑雾中走出。
这三头怪物的气息远超之前的先锋统领,每一头都达到了半步超脱初期的水准。
它们是厄魔族的血阵护法。
左边的护法长着一对巨大的羊角,手中提着一杆白骨长矛。
中间的护法是一个巨大的肉球,浑身长满了不断开合的嘴巴。
右边的护法则像是一个干枯的老者,但它的指甲足有三尺长,闪烁着紫黑色的毒光。
“血祭还没完成,刚好用你们两个的命来收尾。”
羊角护法掷出手中的白骨长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