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后的十二重修罗血翼已完全收敛,紫金帝袍在星空的微光下流淌着暗沉的光泽。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之前的冰冷杀意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赏与……一丝惋惜。
“忠义无双,勇猛善战,治军严明,更难得的是在绝境中仍能保持清醒,不惜亲身犯险回救袍泽……”
穆锋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身旁的拓跋青海能够听清,“如此良将,真是世间少有,可惜,却是玄罗的柱石。”
他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以及一抹淡淡的遗憾。
若能得此人为将,统领他麾下的天锋大军,必将如虎添翼。
穆锋自己便是从底层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统帅,深知一个兼具勇、忠、智、义的顶尖将才有多么难得。
拓跋青海侍立在穆锋侧后方半步,闻言,脸上惯常的沉稳中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跟随穆锋征战无数星域,对这位主君的心思可谓了如指掌。
穆锋极少如此明确地表现出对一个人的欣赏与招揽之意,尤其是对敌方的将领。
“陛下,”拓跋青海微微上前,声音不高,带着一丝笑意,“若是想用此人,其实……也并非全无可能。”
穆锋剑眉微挑,侧头看向自己这位最信任的军师兼老兄弟:“哦?青海有何高见?
轩辕破对玄罗仙主忠心耿耿,更是玄罗仙国的军方巨头,天诛军统帅,地位尊崇。撬动此等人物,谈何容易?”
拓跋青海没有直接回答,他习惯性地摩挲着下巴,目光追随着玄罗残舰消失的方向,仿佛能穿透无尽星空,看到玄罗仙国那复杂而微妙的权力格局。
“陛下,您看今日之战,关键在何处?”拓跋青海不答反问,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秦牧叛变。”穆锋毫不犹豫地回答,眼中寒光一闪,“若无此内贼出卖,轩辕破即便中伏,以其能征善战和布下的周天星葬大阵,即便不胜,也绝不至于败得如此凄惨,几近全军覆没。”
“正是。”拓跋青海点头,“秦牧为何叛变?情报资料中虽未明言其具体动机,但无非几种:或为利益,或为权势,或为自保,或对玄罗仙主乃至整个玄罗朝廷心生怨怼。
他能坐到镇北大元帅的位置,与轩辕破平起平坐,其背叛造成的冲击,绝不仅仅是损失百万大军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声音平稳却切中要害:“此战之后,玄罗仙国可谓元气大伤。
最精锐的天诛军近乎被打残,轩辕破本人重伤,威望虽因死战不降而可能更高,但实力已损。
而秦牧叛逃九阳,带走的不仅是军队,更是玄罗大量的边防机密、兵力部署、乃至朝中人事关系。九阳仙主得到此獠,如同得到一把直刺玄罗心脏的利刃。”
穆锋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玄罗经此大败,内部必生权力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