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对梁非凡军中主要将领的立场早有掌握。
此刻见李、徐二人果然被逼出阵,他心中已有计较。
“传令!前军变阵,锋矢突击左翼,中军右移,做出包抄李、徐所部侧后姿态!弓弩手仰射覆盖其后阵,但箭矢落点稍偏,避开中军人群!”
杨凡低声对身旁传令官下令,语速极快。
“记住,声势要大,接触要轻,逼他们溃散即可,不可真伤了李、徐二位将军及其部众!”
“得令!”
杨凡军令如山,数万黑色铁骑瞬间如臂使指。
只见前军精锐陡然加速,化作一支锐利的锋矢,却不是直冲李、徐本阵中央,而是狠狠撞向其战阵的左翼薄弱处。
与此同时,中军大部队向右翼划出一道弧线,马蹄隆隆,尘土飞扬,做出要切断其后路的架势。
空中箭雨呼啸而至,却大多落在了李、徐军阵后方数步的空地上,仅有少数零星箭矢落入阵中,造成些许无关紧要的骚乱。
李荡北和徐褚见状,立刻明白了杨凡的用意。
他这是在给他们创造“溃败”的借口和空间!
“将士们!”李荡北抓住时机,挥刀高喊,“燕王铁骑锐不可当!为了活命,不可硬拼!向中军方向撤退!”
他特意在“撤退”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徐褚也立刻对手下心腹将领喝道。
“传下去!想活命的,都机灵点!边打边撤,别他娘的真去拼命!把路让开!”
命令一层层传达,本就心惊胆战的士兵们顿时都如蒙大赦。
面对气势汹汹“杀来”的燕王骑兵,他们敷衍地射了几箭,挥了几下刀枪,然后发一声喊,便“惊慌失措”地向后,准确说是向梁非凡中军与本阵之间的结合部“溃退”下去。
一群人动作夸张,喊声震天,看似丢盔弃甲,实则都跑得颇有章法,核心部众紧紧跟着李、徐二人的将旗。
燕王军“追击”得也颇为“卖力”,喊杀声震耳欲聋,马蹄踏得地动山摇,但始终与“溃兵”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刀枪并举却罕有真正交击,仿佛在驱赶羊群一般,将李、徐所部全部赶向梁非凡的中军后方。
梁非凡正督军猛攻洪州城,忽闻身后杀声震天,回头一看,只见李荡北、徐褚的部队一个个正仓皇逃窜着,被燕王骑兵一个照面就冲得七零八落,正向着自己这边败退下来。
而燕王的大军紧随其后,烟尘滚滚,眼看就要席卷而至。
“废物!两个废物!”梁非凡气得眼前发黑,几欲吐血。
但他此刻也顾不得追究,燕王主力的兵锋已近在咫尺,而洪州城就像是一个刺猬一般,非但不能速攻而下,反倒反击力度越发强硬,攻城已是彻底无望。
“收拢部队!结圆阵!向南撤退!”
梁非凡声嘶力竭地命令,试图稳住阵脚,且战且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