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山嘴里碎碎念着,忽然扬起嗓音,手指对准楚晨的眉心,眼珠子瞪得老大,似乎发现了人间最大的秘密。
楚晨似笑非笑的道:“你又看穿了我什么?”
“你其实……”
任青山嘴里还叼着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忽然又咽了下去,朝舒世贵喊道:“舒院长。死刑,快判死刑!曹旭阳和我任家没什么关系,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葛法官,你快判啊!还愣着干什么啊!”
“诶,任厅怎么了这是?我都说了,曹旭阳我不追究了,你要无罪释放就请自便的,怎么你反倒不敢了!”
楚晨依旧老神在在的靠在椅子上,细长的手指挑起自己的衣领,整理并不凌乱的它。
“你休想坑我,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不会上你的当的!葛坚,你还愣着干什么啊!”
咳咳!
葛坚把面前写好的材料推到一遍,清了清嗓子:“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旭阳作为旭阳化工厂实际控制人,为非法排污降低成本,指使他人掩埋暗管,长期排放含重金属的有毒污水,规避环保监管。该行为导致四万余名群众遭受重金属污染,其中近百人因重金属中毒死亡,公私财产损失巨大,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暗管物证、污水重金属检测报告、被害人死亡医学鉴定、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根据《刑法》第115条,第1款……”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不!!”
曹旭阳脸色倏然惨白,在被告席上仓皇呼叫。
明明都准备走出这里了,怎么会突然又变成死刑了?
而且还是任青山要求的死刑?
“任……任厅,什么情况啊任厅!我……我是任家的人啊!我怎么能死刑?您快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