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宁立德不假思索道。
要知道他们从洛阳到荥阳走了那么多日子,一来没有快马,二来带着女眷小孩,三来……他们不赶时间。
那位江娘子,嗯……应该是江少匠,修路铺桥的本事不是盖的,这一路的官道当真修得无可指摘。
不是说只能权贵官宦走,他们也能走。
从洛阳去扬州,走水路过汴州泗洲也是极其方便的。
之所以没直接在洛阳走水路,估计是担心招人眼球。
宁立德胡乱分析着。
可他们这般小人物,能招谁的眼?
“这些年,其实我耶耶……一直暗暗和扬州那边有联系……”宋连之不是不敢说,他都不敢想。
“为什么是暗地里,我老子都是大大方方地联系……”宁立德没懂他的用词,怀王和宋太妃好好儿地,何必鬼祟?
宋连之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是去年撞见的,你都不知道那会我耶耶的眼神多吓人,要不是我是他儿子,怕能直接被砍了。”
宁立德稍显粗糙的面庞呆了呆,眸中却划过一抹精光:“撞见什么?你老子藏盔甲了?”
“没比这好多少,我还听了不少话,真吓死人了。”宋连之满脸心有余悸,嘴唇都有点哆嗦。
“真是……谋反?”
宁立德险些收不住声。
“你小声些,你小声些。”宋连之脸白得吓人。
宁立德的脑回路和旁人果真不同,下一秒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难怪是你,啧。”
“什么是我?”
“你老子五个儿子,老大不去说,早被带在身边将来顶门立户的,老二老三可也都一身武艺,比你强吧?”
“是。”
宋连之怪有自知之明的。
他后知后觉,整个人委顿下来:“耶耶是怕我走漏风声?”
宁立德真觉得对方不适合走仕途,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真觉得这一路只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