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没有仗着宠爱让李余留在长安,他很意外。
“溪娘出嫁她都病了一场,李余去扬州……”李治如今回想起来,那段时间的淑景殿安静地不像话,多么离谱。
“所以说,淑妃能演啊。亲儿子都不伤心,对着公主那么夸张。”王氏冷哼一声,拨弄着一手寇丹指甲,“可惜你两个妹妹都被哄得团团转,我不过当着溪娘的面说了句实话,她居然给我脸色看。”
李治半点不恼,反而笑道:“她孩子心性,你和她争什么。就是兕子,病时也是淑妃照料。那会太医署都束手无策,耶耶方把她从掖庭召了回来。”
王氏仍一脸倨傲:“或许是她动的手脚呢……”
李治的眼神终于冰冷下来,他吸了口气:“那是立政殿。”不要说被贬去掖庭的宋氏,就是如今的他都不敢轻易窥探。
再一想淑妃给王氏调理后的身孕,虽说没保住,但也间接证明宋氏医术的水平,远甚太医署的所有。
“那殿下您的身体……”王氏放缓了语调,留心着李治的神情。
“用的是她昔年开给阿娘的方子。”
李治淡淡道。
“喔。”王氏拉长了语调,眼眸微转划过流光,“殿下是不放心她,因为她有个儿子?”
李治没有应是也没否认。
他慢慢起身,脸上有着阴晴不定的沉疑。
“殿下莫多虑。她是什么出身,位列四妃又如何,陛下顶多给她家中尚且活着的人放了良,她弟弟都不如韦贵妃乃至阴氏的弟弟。”王氏的自傲完全符合时代特色。
李治眉眼上的阴翳更浓了些,只是他转过了身,不欲让王氏察觉。
“殿下且顺着陛下的心意,今年冬天不定陛下……”好在王氏对天子仍存敬畏,罕见地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