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朕说的不是这个……”朱允熥神情之中带着些许狐疑,若有所思地上下审视着朱棣,道。
这话让朱棣和道衍和尚两个人都一头雾水,不知所谓……
「造反」这一趴不是一开始就审过了么?
朱棣沉吟了片刻,不由问道:“罪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朱允熥缓缓开口道:“据朕所知,你手中的亲兵最多不过几万,即便算上你有可能背着朝廷违规招募了超出规格的私兵……再怎么也越不过十万之数……”
“固然你对朕这个位置有欲望,有野心,可那时候你们已经知道淮西勋贵反了朕……对于那时候的你们来说,如此迅速出兵,最可能的就是直面淮西勋贵。”
“蓝玉他们这一伙人干别的不行,干仗一个赛一个不含糊。你们那时候就不怕蓝玉他们枪打出头鸟?”
“在朕看来……”
“无论是四叔你,还有这个无君无父的假和尚,应当都不是那么冲动之人才对。”
“四叔,你们还有什么底气和倚仗?”
这一个月以来,朱允熥没忘记的不仅仅是朱棣身边出现的那个所谓「神秘人物」,另外一点就是这一处不合理——既然准备要用朱棣和道衍和尚当牛马,他当然不愿意给自己埋雷。
说起此事,朱允熥的目光之中好似带着刀子般凌厉。
虽说这也只是他的猜测和推断,但对于这事儿,他总莫名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底气和倚仗……」
朱允熥最后说出口的五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道闷雷一样叩在了朱棣和道衍和尚的心脏上……
朱棣这才刚刚松了口气,一颗心便提得更高了,更是忍不住暗暗叫苦:「得!怎么又绕回我爹身上去了?没完了是吧?」